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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站岗国门外 (16)

后来慢慢听说他的一些事迹,此人被百姓喻为杀人魔王,当年在战争之时死在他手里的人超过三万,攻克P城时他又扬言要屠城,“杀人魔”也是他的外号,这个人在C国北方的势力简直可以用国中之国来形容。A军和总统都要礼让他三分,他的军队折合成编制计算大约为几个军的兵力,此地任何一个组织无人敢动他,政府最终与他商量,只要他解散这支雄厚的部队,政府就授予他高官,可是这位大军阀理都不理,最终军队没有解散,高官还是让他当上了。这好像如虎添翼,真正的黑白两道通吃。

虽然外界对他的评价是痛恨多于赞扬,但我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不错。一天我正在大门口上哨,三个C国人开着一辆车来到使馆要求办签证,我看了一眼他的护照,里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中国使馆的签证,看来他非常频繁地往来中国。我非常好奇:

“你是经商的吗?”

“不是,我是去中国游玩,你们中国太美丽了,去一次还想去第二次!”对方骄傲地回答道,好像在炫耀自己国家一般。

“您单纯的是去中国游玩?”我有点不相信,在这个震荡山河中会有这么闲情雅致的人。

“是啊,我太喜欢中国了,上海、香港、澳门、桂林、敦煌等等,每个地方都非常地让人留恋,我愿意放弃这里的一切搬到中国去居住!”

我哑然了,章 山水风景和人文精神风景。我有些汗颜,中国的地方,他比我去的还多。

“这个是阿卜杜勒的二公子,家里有的是钱,去一趟中国就能花费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他是个典型的中国迷。”签证官告诉我。

回去后我把这件事讲给战友们听,参谋长听完放下筷子说道:

“玩一次就花几十万美元,这是什么概念?哪个国家的老百姓能承受得起?何况这还是在C国,打仗受伤的永远是百姓啊。”

“这个阿卜杜勒到底长的什么模样?你见过吗,副队?”我好奇地问道 。

“我跟着大使见过一次,是在总统府,长得不高,有点胖,留着胡子,给人感觉很有礼貌。”副队回忆道。

“噢,有机会我也要看看,别在C国待了一年连这么号人物都没见过,到时候有人问起来我怎么回答啊。”

“行,下次有机会你去,不要给咱们的小白留什么遗憾。”副队幽默地回答。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不过我是真的想亲眼看一看这传说中的杀人魔鬼到底是什么样子,这种人要是在国内是永远见不到的。下午没有训练,在C国的中国同胞们过来进行篮球对抗赛,这么多同胞在一起娱乐无疑是非常幸福的,正当篮球场上热火朝天之时,外面“轰”地一声又响起爆炸,我们赶紧跑进屋内全副武装完毕赶到各自指定位置。

“参谋长,好像是A国使馆又被炸了!”副队用望远镜观察后说道。

“全组撤退,都注意点!”参谋长下令。

“明白!”

我们得到命令后下了楼,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不是发生在我们使馆门口就行。卸下武装走出门口,壮壮和小虎跑过来亲昵地蹭着我的裤腿,它俩已经知道我们是这里的保护神,我蹲下拍拍小虎的脑袋:

“这辈子你就老老实实地在使馆里待着,别出去乱跑,外面太危险。”

小虎好像听懂了我的话,一直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我。我又跑去篮球场打球,殊不知老天是非常爱开玩笑的,而且常常是出乎意料的玩笑。

晚上洗漱完毕我伸个懒腰准备睡觉时,突然听见外面猛地一下刹车声,然后没了动静,“会有什么情况?”我开始纳闷,赶紧提起步枪准备去门口察看,走到门口时看见哨兵刘万烨正在抱着小虎安慰:

“没事,啊,没事小虎,别害怕了。”

“怎么了,老刘?”

“没事,刚才大门开开后小虎跑出去了,一个车正好过来,幸亏人家刹车很及时,要不早把小虎压扁了。”刘万烨抱着小虎说道。

“小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告诉你不让你出去了吗?”我蹲下抚摸着它的头心疼地说道:“没事了,咱们回去,跟我走吧。”我站起身带着它往回走,它的腿一直在发软走路都不利索,我进屋看到海鹏在洗漱,拐了个弯拿出他珍藏的仅有一盒的午餐肉,掏出军刺划开口子全部倒在小虎跟前:

“快吃吧,这是我刚偷的,压压惊,没事了啊,以后别乱跑了。”

看着它狼吞虎咽的吃相,我放心地进屋去睡觉。等到晚上四点起来上哨时,小虎正在门口趴着一动不动,怎么叫都不起来,和以前腻在自己身边的活泼劲完全不一样。第二天上午十点,小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中午使馆赶紧请兽医过来打针,下午小虎眼睛又有了光泽,王秘书在它窝前对我说道:

“它没事,命大着呢,去年冬天小虎还小,天冷地都把它冻僵了,是李参拿着棉被走进狗窝讲着三个代表给它按摩,讲了三个多小时它才活过来,命大着呢!”

“那就好,这么忠实的一条狗死了多可惜。”我摸着它说道。

晚上七点,海鹏喂完狗开始骂街:

“谁把我的午餐肉偷走了!我都没舍得吃!本来想给小虎养养病的!谁的手章 2、哎你别走啊,回来……!”

我有什么质与他好对的,我镇定地转身走进自己的屋,装成好像不是我偷的似的。

晚上十二点,我踏着月光去接哨,小虎身体已经梆梆硬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壮壮使劲地用头和爪子去碰它,希望这位伙伴能立刻站起来像往常一样继续玩耍,听到我走过来之后壮壮跑到我的跟前拽着裤腿把我拉到小虎跟前,摇着尾巴仰着头看着我,满心期待我能把它这个好友叫醒,我有些唏嘘,手轻轻地放到壮壮头上:“别等了,你的朋友以后不能陪你玩了。”壮壮还是不明白我说的什么,仍旧摇着尾巴充满希望地看着我,我抬起头望着天,轻轻的用手摁住电台:

“海鹏,你帮我上这班哨吧,我想现在把小虎埋了,壮壮太可怜了。”

“好的,吴克,我看见壮壮刚才的样子了,你埋吧,这班哨我替你上。”

我卸下全副武装,找了个铁锨开始挖坑,壮壮毕竟是条狗,看见有人陪自己玩了顿时忘记了旁边的小虎,在我身旁蹦蹦跳跳地嬉戏起来。

“海鹏,你的那盒午餐肉的确是我偷的,我拿着它喂小虎了。”我一边挖着坑一边用电台告诉海鹏。

“没事,我又不怪你,我知道你不会偷吃的,小虎死了我挺难受的。”

“我也很难受,在这里没有多少可以信赖的人,也没有对咱们这么忠心的人,这个世界上最难找的就是好朋友,找到之后这辈子也是死一个少一个,太珍贵了。”我用力铲下一堆土,认真地回答道。

“吴克,你退了伍准备干什么去?”

“找份工作,建个家庭,自己和老婆挣的钱能够养活这个家就行,条件允许再养条狗,也叫它小虎,你呢?”

“差不多吧,考公务员咱没那本事,经商咱又不会,退伍后看看再说吧,反正家里还有地,饿不着。”

“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这感觉,人就是几十年的事,高高兴兴平平淡淡地过完就得了,风口浪尖咱也敢站,大富大贵咱也敢受,穷得铛铛响咱也照样能过,只要家人健健康康的就行。”

“你准备回老家?”海鹏问道。

“看看再说吧,反正现在是想回去。”我答完这句话时坑刚刚挖好,放下铁锨擦擦汗准备去抱小虎。

“吴克,你把小虎抱到墙角下,我再看它最后一眼。”海鹏说道。

“好的。”我穿着短袖抱着小虎来到墙角摄像头下,片刻之后听见电台传来海鹏的声音:

“虎子,再见了。”

他这句话引起了我心里的悲痛,小虎以前活泼憨厚的形态顿时历历在目,我抱着它转身走向埋葬地,当第一堆土覆盖到小虎身上时,壮壮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向对我忠实可靠的它开始对我低吼,我没有搭理它,狠着心继续向里埋土。突然壮壮一个箭步张嘴咬向我的腿部,我一抬腿顺势用膝盖压住它的脖子,单腿跪着继续埋葬小虎,开始壮壮还在拼命挣扎,后来绝望的翻着白眼望着坑内一动不动,我再也忍不住了,扔下铁锨跑向监控室对海鹏说:

“我实在埋不了了,要埋你去埋!”

“还埋什么啊,你看看!”海鹏示意我看监视器。

我把头转向监视器,只见壮壮像是着了魔一般疯狂地用爪子刨着坑,然后跳下去咬住小虎的尾巴想往上拽。我们俩怔怔地看着,许久没说话,那一夜我们俩坐在坑前直到天亮,没有去管壮壮。

清晨六点战友们准时起床跑步,他们也都是爱狗如命,这时壮壮已经累得爬不出坑,见到此状大家含着泪把它拖出来关进狗窝,副队把一张我们的合影扔进坑内,大伙一起动手埋葬了这个忠实的伙伴。

上午我们仍然不能静下心来训练,正当我不知所想的端着枪瞄准时,参谋长走向了训练场:

“副队、海鹏、吴克你们三个跟着大使去阿卜杜勒家。”

“我不想去!”我拒绝道。动物之间的生死离别就如此悲恸天寰,何况人们呢?阿卜杜勒号称杀人魔鬼,那他一手造成的人间悲剧又有多少呢?这种人我为什么想知道他是什么模样?

“怎么了吴克?你不是想看看这号人物吗?”参谋长问道。

“参谋长我去,有任务干嘛不去!”我立刻改口。军人执行任务是无条件的,不能带有任何个人情绪。

C国现在的状况像极了我国当年军阀混战时的局面,割据为战,各有各的势力,各有各的武装,谁也不服谁,大大小小的军阀和部落像一个个国中之国组成了现在C国混乱的局面,我马上将要见到势力最大的一个“土总统”: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的家距离我们使馆不算远,进了胡同拐几个弯就到了。一个不算大的院子,里面一座普通的三层楼,如果不是外面一群游荡的士兵,我真看不出章 卧室、健身房、书房、娱乐室。阿卜杜勒在三楼楼顶接待我们,我站在边缘向四周望,隔壁邻居的楼顶要比这高点,但是已被阿卜杜勒用高墙遮住,这些足可以看出这家主人身份的高贵。透过墨镜我看见远处楼顶有几点光亮,仔细看看是在楼顶地面上产生的,大小和狙击镜一样。我伸出拇指目测了一下,大约是在一百二十米左右,这个距离正是狙击步枪的最佳射击距离,我轻轻喊过副队:

“副队,你看那边是不是狙击步枪的反光?”

副队仔细看了一会:“非常像,叫大使离开这里!”

“明白!”我转身走向大使,用汉语说道:“大使,附近好像有狙击手瞄着这里,我建议您去屋里谈话。”

“知道了。”大使侧耳听完后小声说道。

“这是您的保镖?”阿卜杜勒说话了。

这时我才有时间看他几眼,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几撇胡须显得这人非常彪悍,但是说话很轻,而且给人感觉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

“对,这是我的保镖,他叫吴克,非常地优秀。”

“你好吴克先生!”阿卜杜勒向我问好。

“你好总参谋长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我轻轻地弯弯腰礼貌道。

“你是不是感觉我这里不安全?”果然姜是老的辣,他这双暗蓝色的双眼能洞穿人的一切思维。

“是的,总参谋长先生,在您房子的不远处有狙击手的迹象,我建议你们回屋谈话。”作为保镖,我必须履行自身的职责,所以我直接说出了发现的安全隐患。

“哦,果然是一个好保镖,你擅长射击吗?”

“擅长,但我只是个狙击副手,我们的特等狙击手在那边。”我指指副队。

阿卜杜勒点点头,招手叫过仆人,说了几句话后仆人退了出去,随后又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手持AK步枪的士兵,阿卜杜勒接过步枪随意卸下弹匣对我说道:

“我想看看你的枪法如何,如果能合格的话,我就听你的话回房谈话,如果打不中的话,那说明经验还不足,你的话不足以信,好吗?”

主人向宾客的保镖发难,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看大使,大使正安静地坐在藤椅上微微一笑,冲我点点头,这一点头我放心了,目光又转向阿卜杜勒:

“好的参谋长先生,请问我的目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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