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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印象日本

飞机到成田机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5点了。

这是东京比较偏远的一个机场,大巴路过的地方,散发着乡土的气息。天已经暗了,狭窄的街道和精致的小店面让我想起了《头文字D》,那种一个人在绵延的街道上走着的感觉。一座一座的木头房子,还有门前的栅栏,这是日本吗?我真的踏上了这块土地?

到了东京市区,天已经全黑了。本以为东京的繁华和上海一样,街道上拥挤着各色的人,有着喧闹的十字街口和望不到尽头的灯。没想到,这竟是一个如此宁静的城市。没有成群结队的购物少女,也没有穿着前卫的街头男生,有的只是零零散散走过松屋门口的过客。等到9点钟,所有的店就都会关门,这个城市也就这样入睡了。

迪斯尼乐园是我们去的第一个景点,想必那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原本并不憧憬那儿,总觉得太幼稚、太天真,都是些童话里虚幻的东西。可看到如此长的队伍,还有那些来自各个国家的人,我突然觉得我来对了地方。进了大门,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才知道,原来每一个项目都至少要排一个小时的队才能玩到。真可惜,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不过,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留恋的并不是那些灰姑娘的故事和圆儿时梦的旋转木马,而是园内那些工作人员美丽的笑容和干净的地面。偌大的一个迪斯尼乐园竟然找不到丢在地上的任何垃圾,正如导游所说,在日本的每一个地方,都仿佛一尘不染。园内的各个角落都散布着工作人员,他们有的会打扮成卡通人物和游客合影,有的则会笔直地站着,说上一天的“空你几哇”。可是,那样纯真的笑容到底来自哪呢?他们为什么可以这样让人觉得温暖呢?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样的笑容。其实何止是在迪斯尼,我们遇到的日本人都是这样的亲切和友好,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会主动和你笑,和你说话,谦让地和你做事情,我想这就是一种文化吧,一种融入骨子里的东西。

在东京住了两天,离开的那一天,下起了大雨。像一场饯行雨,来得正是时候。灰蒙蒙的早晨,透过缀着雨珠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穿着西装的上班族。他们撑着暗色的雨伞,迈着匆匆的步子。我静静地看着,不知道下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会是什么时候。

来日本的第四天,我随着二中的9个人和义乌以及永嘉的学生去了静冈县立高中。因为二中的大部分学生都被分到清水东高中了,所以我觉得很寂寞。可是下车的时候,看到好多日本学生举着横幅在校门口迎接我们,我的寂寞感便跑得无影无踪了。他们穿着我们在电视里可以见到的日本校服,脸上洋溢的笑容有一种孩童般的期待。这样的开场,让我真的很感动。脱了鞋,来到了一个小礼堂,中间挂着中国和日本的国旗。他们为我们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学校的乐队弹奏了美丽的曼陀琴,还有足球部的男生来秀球技。这不禁让我觉得日本的学校特别注重学生各方面特长的培养,这么好听的曼陀琴,竟然出自这些学生之手,让我大为震惊。结束了在学校的一天,我们就被各自分到的家庭接走了。其实我前一天晚上就开始担心,日本是一个那么注重礼仪的国家,我又是一个人被分到一户人家的,导游教了好多的要注意的东西,在我的脑子乱七八糟地打转,我开始紧张起来了。

来接我走的是一个叫宽子的女生,留着短短的头发。在日本很少见这么俭朴的女生,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安心。在日本,和我们同龄人的英语一般都不好,他们几乎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所以交流起来都要用笔写,用汉字去凑日本的文字。可是宽子却不同,和她用英语交流起来很顺利。宽子的家是很典型的日本房子,木头制的,一共有三层。刚一进门,她的妈妈就出来迎接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我才知道在日本,父母辈的人英语反而说得更好。我很生疏地用日语叫她妈妈,她高兴地笑了。在我到来之前,他们已经准备了好多吃的东西招待我。宽子的妈妈一直不停地在厨房忙碌着,有时还会探出头来问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感觉整个屋子都充满着暖暖的味道。宽子的妹妹还在读小学,眼神里总是流露出一种很渴望的感觉。她总想和我说话,可惜我们之间没有交流的办法。不过她的眼睛让我觉得很诚挚,笑容也很干净,让我也好想有这样的一个妹妹。宽子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爸爸妈妈、弟弟妹妹,简单而和谐的生活,是一种难得的快乐。吃晚饭的时候,宽子拿出一本日中字典,让我说说自己不喜欢吃什么。刚好翻到鱼的那一页,我便告诉她我从来不吃章鱼的。可是没有想到,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一锅章鱼。想起刚才我是怎么诋毁章鱼的,我突然觉得好没面子。我以为他们会觉得我很没礼貌,可他们却笑了。宽子的妈妈把我那份的章鱼全部用筷子夹掉,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看着她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多么幸运。

短短一个晚上的相处,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家。想起前一天晚上,我和宽子坐在榻榻米上谈心,一直到深夜。昏黄的灯光暖暖得打在身上,这样平静的感觉仿佛许久都没有体会过了。这么快,就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宽子的妈妈开车带我到了学校,她拥抱着我和我说再见,我的眼泪像被什么触到一样不停地流。在一起仅仅只有几个小时,我竟会这样的不舍。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我满脑子都是宽子妹妹的笑。再见了,宽子;再见了,这个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的家。

七天的日本之行,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一场梦。迪斯尼的欢乐、二重桥的古典、富士山的云雾、金阁寺的宁静、摩天轮的幻想、善良的宽子一家 都萦绕在我的心头。我仿佛置身于日本某条清静的街道中,有芥末、拉面和木制品的味道。一个人就这样悠闲地摇晃着。清澈的天空。干净的马路。日本一直给我如此的感觉,没有过多的华丽,却有独到的个性。不夸张,不张扬,收敛而绽放。这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高贵而又亲近,一切仿佛曾经来过。

飞机要起飞了。

再见日本,我会再来的。

§§外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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