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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童话不是儿童的专利

童话不是儿童的专利有了大师哥程鹏的许诺,卢梦现在不用为工作发愁,很快她就可以重新上班去了。其实之前,卢梦投过几份简历,但一直杳无音讯。除了其中一家是动画公司之外,其他的大多是广告公司。卢梦对那家动画公司起先还是很期待的,但是遥遥无期的等待渐渐磨灭了她曾经信誓旦旦的意志。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当你不再期待了,嘿,奇迹又突然出现了。卢梦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正当她决定完全放弃的时候,这家公司打来电话通知她次日去面试。明天到底去不去呢?她此时一点儿主意都没有。看来只有等李晓红下班回来找她商量了。

等呀等,终于把李晓红给等回来了。李晓红前脚刚踏进门,卢梦后脚就跟过来了。卢梦把情况描述了一遍。

“我觉得你明天可以去试试看,就算面试没通过也无所谓的。”李晓红建议道。

“但万一面试通过了呢?”

“那不是更好吗?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画画的,反正程鹏那边你去不去或者什么时候去都是可以的。”

“嗯,有道理。”卢梦两眼发光,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自己喜欢画画这回事儿了,没想到李晓红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楚,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她说:“晓红姐,谢谢你的提醒。我的确很喜欢画画,尤其是卡通和漫画,以前还做过画家梦呢。”

“你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人物设计和动画制作。”

“我觉得挺好的,挺适合你的,祝你成功。”

“谢谢你晓红姐。如果面试通过的话,我请你吃饭。”

“好,咱们一言为定。”

这是一家合资公司,办公室也在一栋很摩登的写字楼内。面试卢梦的魏小姐是一位澳门人,她是这家动画公司的投资人。她看了卢梦带来的几幅旧画,很满意,频频点头:

“很好!我要找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虽然你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谢谢。”

“我给你一小时,你能画一幅画给我看看吗?画什么都可以。”

“好的。”

“旁边那间会议室里有纸和笔,画好后,你再到这个办公室来找我。”

“好的,我这就去。”卢梦起身离去。有一个长发、高个子的男孩背着包,从走廊一头走了过来,然后敲了敲魏小姐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看上去也是来应聘的。卢梦看在眼里不免感觉到些许压力。但也正是这个压力让她灵光一现突然有了灵感,她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两只老虎同时在追逐一只山羊。从魏小姐的办公室到会议室这个短暂的路程,卢梦完成了面试的作业。胸有成竹的她很快画完了一幅画。当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那个男孩走了进来,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错。

重新来到魏小姐的办公室,卢梦将完成的画交给了魏小姐,然后等待意见。

魏小姐接过画,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她半开玩笑地说:“在我们这个公司呢,是可以一山容二虎的。”

卢梦也会意地笑了,她试探地问道:“画得……可以吗?是您想要……看到的东西吗?”

“嗯,挺好的,想象力很丰富。”

“谢谢。”

“对了,要是出差的话,你有问题吗?”

“出差?”卢梦觉得很奇怪,画画的为什么也要出差,而且出差的话都干些什么?

“哦,我只是说,有可能的。”魏小姐看出了卢梦的困惑,她解释道,“我们是一家新公司,有时候可能会因为业务关系到别的地方去。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你愿意接受吗?”

对于卢梦来说,自己在北京没什么牵挂,能到外地去出差也挺好的,当做旅游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藏在自己心里多年的梦想不就是环游世界嘛?想到这儿,卢梦很快回答:“我孤身在北京,是个自由人,到哪儿都无所谓的。”

“那很好!”魏小姐笑着说,“你对薪水有什么要求?”

卢梦不知道该说多少,也不知道自己的劳动价值怎么衡量,更不清楚行情,她只好说:“上一家公司给我的月薪是三千元。不过,我想每个公司都会有一套薪酬标准的吧。”

“这是一定的,不过也要看个人的能力啦,你能具体告诉我你想要多少月薪吗?”

卢梦实在很为难,但又不好拖延时间,于是她干脆说:“那就三千元吧。”她瞧了魏小姐一眼,从魏小姐有点儿似笑非笑的神情,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少了。

魏小姐好像看穿了卢梦的心思,以和缓的语气说道:“这样吧,给你试用期一个月,月薪是两千五百元,以后基本工资是三千元,奖金另计,有可能奖金部分反而会高过这个数。你看行不行?”

“行。”卢梦相信自己一定会有奖金的,而且会很高。

“那你最快可以什么时候上班来?”

“都可以,看您公司需要。”

“好,那就元旦过后吧。欢迎你。”魏小姐伸出手来跟卢梦握手,并起身将卢梦送到门口。她又跟卢梦交代了一句:“这两天你有空可以多看些童话、神话传说啊什么的,还有美国迪士尼和日本宫崎骏的动画片也要好好地去了解一下,对你将来的工作可能有帮助。”

“哦,好的,我一定看。”

卢梦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她转身看见那个男孩从会议室出来,走进了魏小姐的办公室。他手里也拿着一张画,由于距离远,她看不清他到底画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好奇心,她真的很想知道。她想在一楼的电梯口等他,然后问到答案再离开。当电梯的门在一楼开启的时候,她突然又意识到两人素昧平生,这种方式未免太冒昧了,于是她打消了最初的念头。

卢梦没有直接回到住处,她去了一家大书城。很久没有到书店买书了,在书海中漫步是一种享受。从店内的归类牌上,她没有看见写有“童话”字眼的提示。真是大海捞针啊!她不禁感叹道。她从来没有买过童话书籍,小时候看的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什么的都是父母亲给买的。问了店员,她才知道童话类书籍分布在儿童文学专区。

来到儿童文学专区,一眼望去大都是家长带着小孩在那里选购。卢梦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并融入了虚拟的童话世界。那些小时候很熟悉的童话书,她没有买。她买了数十本国外获奖的儿童小说,比如:《洋葱头历险记》、《纽约广场上的蟋蟀》、《夏洛的网》等。除了这些书,她还买了一套日本漫画家阿宝美代的作品和另外两本书店推荐的书:《思想的盛宴》和《与佛陀赏花去》。

今天花了几百块钱,卢梦满载而归。她知道,这种收获的乐趣将持续到她把书看完为止。她看书习惯的培养来自于中学时代,她很清楚,当时绝不是为了学习,而是孤独的青春期,她从书中找到了朋友。这就像她那自闭的童年,画画成了她与世界交流的唯一通道。这一路走来,她特别要感谢她的父母亲没有给予她太多的人为干涉,而是让她自己去发现生活、发掘世界的美妙,所以她的心灵是自由的,所以那一片天空无限宽广,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有人敲门,是李晓红。她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卢梦问问今天面试的情况。

“怎么样?”李晓红问,“公司、待遇?”

“是一家新公司,偌大的办公室没见着有什么人。”

“噢!”李晓红想了想说,“新公司也好呀,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是的,我也挺喜欢这样的。”

“那薪资待遇呢?谈了吗?”

卢梦把当时谈薪资的细节向李晓红重述了一遍,她说:“你觉得我是不是说少了?”

“可不吗?你怎么那么老实呢?你就不能多说个五百、一千的?”

“是啊,你要是在,我就不用愁了!”

“我总不能一直跟在你身旁呀,你要自己学会思考。做每件事情以前多想一想,不然的话,吃亏的就是你!”

“嗯,知道了。”

“其实啊,我也就那么一说。有的事情就是这样,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晓红姐,你比我强多了。我要向你学习!”

“学习啊?我目前还当不了你的老师,我也在学习过程中。”

“我今天买了不少书,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拿几本看看。”

“哦,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书?”不大的桌子上已经被几摞书给铺满了。李晓红约略翻了翻,惊讶道:“哎呀,怎么都是儿童读物啊?”

“公司要求看的。”

“那也不要买这么多吧?好家伙,恨不得把书店搬回家呀你!”

“看着都挺不错的,就多买了一些。哦,对了,”卢梦想起有两本其他的书,她找了出来递给李晓红,“这两本是书店推荐的,看着名字应该还不错,你先拿去看看吧。”

“哦,好。”

“晓红姐,程鹏那边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有,我这不是来问你面试结果嘛。如果你通过了,我就可以立即回绝他;如果没有,那你就去他公司上班。对方同意录用你了吗?还是让你等消息?”

“那个魏小姐让我元旦过后上班去。”

“嗯,那就好。”李晓红说,“不过,一般公司都是先让应聘者回去等消息。”

“那个魏小姐好像很着急我去上班似的。”

“当然了,新公司嘛,肯定希望员工早点到位!”李晓红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唉!”

“怎么了?”

“我越想越觉得你太傻了,你完全可以多要点工资。你想想,她那么着急用人,肯定不会太在意你的工资多个五百、一千的。”

“说的也是。”

“算了,过去就过去了。既然人家看上你,你就好好干吧。”

“嗯。”卢梦突然想到李晓红的工作,这么久,她一直没怎么提起过。卢梦问:“晓红姐,你的公司还好吧?”

“凑合吧。我打算过了年就跳槽。”

“为什么呢?”

“这个公司吧,总是不能及时发工资。”

“哦,那你怎么打算?”

“一开始我就只是想在这种小公司过渡、锻炼一下,等时机成熟,我肯定要去大公司的。”李晓红是有自己计划的,或者说是职业规划,只是还没有跟卢梦详细说而已。她借走卢梦的两本新书,说:“我该回去了,这两本书我先带走看看。”

“嗯,拿去吧。反正我这里书不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过来。”

“好。”李晓红起身准备出门,刚迈出腿,她又回头对卢梦说:“下次再想去买书的话,一定叫上我哦。我也想去买两本书。”

“你想买什么书?”

“广告方面的吧,比如:品牌包装、广告策划,一些成功案例。”

“哦。”李晓红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卢梦把它记在了心里。

这天夜里,卢梦一口气读完了两本童话故事。她被那美丽的故事和一个个虚幻、好玩、可爱的人物给吸引住了。“我应该早些发现它们呀!”卢梦对这些书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早晨的阳光透过露在地面的半个窗户投射到卢梦的房间。她还在睡梦中!昨夜,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岛屿,因为善良、美丽和纯真,她被动物们推选为女王……

这是一个雨后的晴天,天空很蓝,白云在随风轻轻地浮动,彩虹跨越天地间。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鸟鸣,接着,出现了一群奇异的大型飞鸟。它们的颜色各异。领头的一只体型最大,身上的羽毛是红色,在群鸟中显得最为耀眼。飞鸟群在空中匆匆掠过。红色头鸟的背上驮着卢梦。她穿着古代平民的衣服,像是受了重伤,衣服上血迹斑斑,身上被一把利箭刺穿,伤口上不断地渗出血来。血,一滴一滴缓缓地从空中坠落到一个充满原始气息的环海岛屿。

这个岛屿实际上是由一个大岛屿链接五个小岛屿组成。岛上奇花异果,五谷丛生,林木繁茂。大岛屿中心是一面美丽的湖泊。湖边的草丛中一条眼镜蛇正昂头张望,忽然,它慌张地收身钻进草丛深处。原来,天空中的飞鸟群正向湖边的空地俯冲而来,然后它们整齐地停在湖边。

红色头鸟在一只蓝鸟的协助下,平稳地将背上的卢梦放到了草地上。一只黄鸟用一个大坚果壳当勺子,盛了一些湖水,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受伤的卢梦身边,将纯净的湖水缓缓地送到了奄奄一息的卢梦口中。

这时,一只绿鸟叼着一朵硕大的花飞到卢梦边上,红色头鸟用喙将卢梦身上的利箭拔了出来,然后绿鸟迅速地把花朵上的花粉倒入伤口,并用花朵盖上。做完这一切,大鸟们在红色头鸟的带领下起身飞向空中,飞向来时的路。

大鸟们离开不久,卢梦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那条眼镜王蛇又从草丛中冒了出来,吐着信子,窜到了卢梦眼前,她一惊跳了起来。在王蛇步步逼近的时候,她突然镇定下来,只见她嘴角一笑,然后从容地吹起了口哨,旋律很美。奇怪的是,王蛇听着悠扬的口哨声,竟然畏惧地离去了。旁边的地上躺着那支利箭,上面还沾着血迹。卢梦俯身拣起了箭,她默默地凝视着它,眼眶里渐渐盈满了泪水。在她模糊的视线中闪现出一个英俊男子的身影,这个男子穿着古代的衣服。卢梦用袖子擦去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向长满奇花异果的树林。

茂密的树林里,已经完全康复的卢梦矫捷地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果树,树上挂满了像木瓜一样的果实。此时已经饥肠辘辘的她伸手摘下了一颗果子,使劲掰开,里面露出金黄色的果肉,然后,她大口地享用起来。连吃了三个之后,卢梦打了个饱嗝,然后她躺到了粗壮的树枝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亮慢慢地爬上了树梢。夜色中的海岛不再静谧,有一个会议正在秘密召开。天谷、地谷、悬谷、风谷和水谷这五谷精灵从周边五个不同的岛屿相约而来,它们盘腿围成一圈坐在草地上。

天谷精灵首先发言:“今晚我约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件大事!”

水谷精灵问道:“天谷大哥,是什么大事呀?”

风谷精灵着急地附和道:“是啊,快说说吧。”

地谷精灵和悬谷精灵在一旁屏息聆听。

天谷精灵从身上掏出一个水晶球,球体内装着一滴血:“你们看,这是我今天的一个收获——”

地谷精灵探身看:“这是什么?”

悬谷精灵皱着眉头说:“看上去像是一滴血,它从哪里来的?”

天谷精灵答道:“对,没错,是血!人的血!我今天从空中拣到了这一滴血,然后把它装进了这个水晶球。这不是普通的血,我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热量!”

地谷精灵向天谷精灵伸出手说:“让我来掂量掂量?”

天谷精灵将水晶球递给了地谷精灵。

“哇,好沉啊!而且还很烫!”地谷精灵将其传给悬谷精灵,“你们也来感觉一下。”

天谷精灵笑着说:“怎么样?不同寻常吧?”

“嗯!果然很有分量!”说着,悬谷精灵把水晶球传给了风谷精灵。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是来自一位王者的身体!”风谷精灵接着把水晶球传给了水谷精灵。

水谷精灵惊呼道:“啊,好特别的感觉!”

天谷精灵的目光炯炯有神,它说:“我相信它将给我们这个岛带来新的生命奇迹!”

天谷精灵的话音刚落,树林里传来了卢梦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风谷精灵轻声地说:“听!多美的歌声!是她,错不了!”

水谷精灵认真地说:“我们一起帮助她成就梦想吧?”

天谷精灵严肃地说:“对!这也是我今天召集大家商讨的一件大事!我们这里需要人类的智慧!”

地谷精灵问道:“那我们怎么帮助她呢?”

天谷精灵示意大家凑近,它低语了一通后,大家鼓起掌来。这时,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树林的清晨,一棵树下拴着一头长相奇特的牛,它不时发出哞哞的叫声。旁边的地上放着锄头、镰刀等各种农具和大大小小的木工器具。树梢上的卢梦睁开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惊喜地望着树下的一切。“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我要在这里开创一片天地!”她自言自语道。说着,卢梦跳到了奇牛背上,奇牛一开始还有些狂躁,但是卢梦很快制服了它。

在这座海岛上,卢梦骑着这头奇牛自由自在地四处游逛,她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勾画着蓝图。她想在这片土地上建造一座美丽而富饶的王国,然后把心爱的他接过来……

梦醒时分,卢梦陶醉极了。她要把这个故事画下来,等上班的时候呈给魏小姐看。说不定,它可以变成一部精彩的动画片呢。说干就干,她拿出了搁置已久的画笔,把梦中的画面一一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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