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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鸿门宴上逞霸道

蒋介石金屋藏娇后,毕竟还没有忘掉姚阿巧。因为姚阿巧现在正全心全意地替他抚养着小纬国呢!

这天傍晚,蒋介石来到张静江别墅,把一笔刚从“恒泰号”分到的钞票交给了姚阿巧。钱还带着他的体温呢,他就心猿意马地又要走了。

就在他刚想出门的时候,姚阿巧说话了:“介石。”

“嗯?”

“又上哪儿去?”

蒋介石眉头一皱。自从罗香院赎出陈洁如后,他彻夜不归已成习惯,阿巧也从不过问,今天她突然问了,使他感到惊奇。他灵机一动,信口胡诌道:“哦,这一阵子我工作很忙。”

“今天,你能不去吗?”

“为什么?”

阿巧指了指刚睡着的小纬国:“镐镐他今日有寒热,身体不舒服呢。”

“哦?”蒋介石连忙来到床前,关切地望着熟睡中的小纬国,用手背试了试他的太阳穴。顿时,他的眉心隆起了一个“川”字形的眉结。

要是以往,他今天可以不去迈尔西爱路了,但是,今天他非去不可。傍晚回家时,他收到了孙中山从广州发来的一份电报,邀他在近期内去广州,有要事商量。这份电报,使正处于彷徨之中的蒋介石很为振奋,他意识到又一个崭新的政治生命即将到来,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这类事,与姚阿巧没法商量,阿巧是不会感兴趣的,也说不出道道来,更不会向他出谋划策。只有去找陈洁如,听听她的意见。或许能从这位女军师的口中听到一些新声,得到一些支持与鼓励。

然而,在听了阿巧的恳求后,蒋介石为难了,他长久没出声,坐在床沿上,想着心事。

见他怔怔出神,姚阿巧低声叹息,眼圈也红了。她看也不看蒋介石一眼,哽咽道:“那么,你就去吧……我一个人,也行了……”

这异常的神态,引起了蒋介石的注意,一阵内疚涌上他的心头。他轻轻上前,用双手扶住阿巧,问道:“阿巧,你今天怎么了?”

姚阿巧摇摇头,两行晶莹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说嘛。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姚阿巧更伤心了,哽咽道:“你去吧,我不怪你,我只恨我自己,不能为你怀上个孩子……”

“阿巧。”蒋介石如梦方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你都知道了……”

阿巧点点头:“唔。”

蒋介石的眼圈也红了,他为自己的无聊和薄情寡义感到愧疚,也为阿巧这种宽宏大度的雅量感到敬佩。

原来,阿巧已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知蒋介石又有了外遇的事情,但她默认了。她原谅了蒋介石这种薄情行为,反而怨恨自己不会生育,以致造成蒋介石寻花问柳的行为。

眼泪挽救不了铁铸的事实。

蒋介石默默无声地离开了姚阿巧。

夜已经很深了。陈洁如还没睡。听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便急忙上前开门,把蒋介石迎进屋内。

“介石,怎这么晚才回来?可把我等急了。”

“是小纬国生病了,我一时脱不开身。”

“是这样。”陈洁如点了点头,“你今晚要是不来,我可要上环龙路去找你呢。”

“何事这样性急?”

“你还不知道?”陈洁如大惊小怪了起来,“你们那个‘恒泰’不行了呢!”

“这我早知道了。”蒋介石叹了口气。

一场欧洲大战,使西方经济陷入了危机,许多企业破产倒闭。这些企业在上海也有分支机构,“恒泰”便是黄金荣手下把持的一个股票交易所,它的主要经营对象是这些洋行的股票。由于西方经济危机,股票价值直线下跌,这股下跌风,冲击了上海的这些证券交易所。当时,抛出的人比吃进的多,而且那时存放一笔款子做“多头”与“空头”的朋友,纷纷抽空资金。仅几天时间,就挤垮了一批交易所。几个老板一下子从富翁变成了穷光蛋。更有甚者负债太多,以走上绝路来抵赖这笔巨债。

蒋介石与陈果夫、戴季陶等合股开办的“恒泰”证券交易所怎么能抵挡这阵交易所关闭的狂潮?每天不但不再有人前来存款和做股票生意,相反来抽回押金的户头却门庭若市。就在昨天,“恒泰”被迫停业了,关门一算帐,差不多亏欠两万元之多。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当初,蒋介石在陈都督之侄陈果夫的帮助下,投靠青红帮,并在同乡前辈虞洽卿的亲自引导下,先拜见了潘明育,再叩见了黄金荣。当时,恰逢黄金荣办了这么个买空卖空的股票交易所,而交易所中又正好缺一个即不出资本的股东又为保镖一类的角色。黄金荣见蒋介石口齿伶俐,既是武官出身,肚中又有文墨,便把这个新收下的弟子介绍去了那里。

岂料生意场上瞬息万变,“恒泰”在一夜间关门倒闭了!

蒋介石平时既然享受于股红利,“吃倒帐”自然也逃不了他的一份。

一分摊,派在他名下的钞票也有七千元!

陈果夫和戴季陶表示愿为蒋介石分担一些,但蒋介石没同意。他心里明白,平时自己风花雪月、吃喝玩乐,再加上赎身陈洁如的那笔费用,均从交易所公帐上挪用。他没少用“恒泰”的钞票。

蒋介石下不了面子,便硬充好汉,对陈、戴两人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笔帐既是我的,就由我想办法来还。”

硬话是说出去了,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时的蒋介石别说7000元了,就是连700元也拿不出来呀!刚才,他把变卖“恒泰”家产后分到的一些钱给了姚阿巧后,就急着来和陈洁如商量这些事情。

夜深更静,洁如陪蒋介石上床后,好一会了,见蒋介石还不能安然入睡,便劝慰道:“介石,恒泰号已关门,木已成舟,你何必心烦?上海滩上这种店面开开关关是常事。发财也罢,蚀本也罢,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要想开些,身体要紧。”

听了这番知心着意的话,蒋介石心头舒松了不少,不禁叹出声来道出实情:“唉,洁如,你知道恒泰一倒,摊在我头上的欠帐有多少?”

“有多少?”

“7000多元呢!”

“哦?”

“这笔巨款,叫我一时上哪里去找?”

陈洁如很快又安慰道:“既然如此,急也急不出来的,反正日子长着呢,慢慢总会有办法的。”

“怕是不能慢的了。”蒋介石翻身坐起,拧开床头灯,从衣袋里取出那份孙中山从广州拍来的电报,“看,孙中山今天从广州拍来的电报,催我快去广州呢。这笔债还不了,那批债主天天上门催讨,我躲也躲不及。”

陈洁如忙接过电报,一看,也傻了,嘟哝道:“也是巧,怎么都凑到一起来了!”

“夫人,你倒替我想想,可有什么两全其美之策?”

陈洁如蛾眉紧蹙,半晌无语。

“要么,先拍个电报去广州,就说我家中有事,推迟几天?”

蒋介石有心试探女军师。

“不行。”陈洁如急了,翻身坐起,“机不可失,时不我待。广州非去不可,即日动身。”

“那7000多元呢?…”

“这……”陈洁如将杏眼急转几下,忽地笑了:“我倒有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只是又要动用黄金荣这张老虎皮了。”

蒋介石心里一动:“管他呢,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你的意思是向他借?”

“不。”陈洁如摇摇头,望定蒋介石笑道:“我直说了吧,你只和黄金荣商量,请他出面为你压阵,干脆赖掉这笔债。”

“如何个赖法?”

“看你,你忘了黄金荣与孙中山先生早在几年前就有交往的事了吗?”

蒋介石被陈洁如这么一提醒,倒想起来了:几年前,孙中山与黄金荣确实有过交往,黄金荣敬重孙中山是个有名望的政治家,而孙中山还曾特地前往钧培里拜访过黄金荣。当时,孙中山在上海时革命经费来源枯竭,他还写信给黄金荣求援。黄金荣不但自己亲手捐了1000元,还动员虞洽卿也捐过一笔铜钿呢!

蒋介石苦笑道:“洁如你想想,孙中山这么大的面子,黄金荣当时还只捐1000元,我如今至少多一个草字头,他会肯吗?”

“如何又一万元了?”陈洁如有些不明白了。

“喏,现在孙中山在广州建军,经费一定十分困难。我总不能空着两只手去吧?最少也要带上个千元。两头相加,不是一万元又是什么?”

陈洁如哑然失笑:“介石,我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没错。你见到黄金荣,只要这么讲:‘我这次到广州,这笔债请你师父担保一下,他年得意回沪,一定加倍奉还。’你想,黄金荣既然肯出面担保这7000元,还愁在乎这3000元没有着落吗?”

蒋介石听到这里,满面的愁云顿时散去,他忙再追问道:“那么,洁如你索性再出个点子,这笔债,究竟以何方式来赖呢?”

陈洁如“咯咯”笑着,展开玉藕般的胳膊,钩住蒋介石的头颈,在蒋介石的耳边如此这般密授机宜。

蒋介石不等听完,就高兴得一把抱住陈洁如夸奖道:“洁如不愧为我的好参谋。连我去广州的路费也解决了。对对,就照你讲的去办,明天我即发个电报去广州,说只等上海一些事料理完,我即赴广州。明天上午,我就去钧培里找老头子!”

当夜,蒋、陈消愁添乐,云雨巫山,好不得意。

有道是: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大亮。陈洁如催促蒋介石起床后,俩人即各奔东西:陈洁如代蒋介石去拍电报,蒋介石则去钧培里拜见黄金荣。

这回,他没请潘明育辗转禀报。

径直找到麻皮金荣时,黄大亨正在抽水烟筒,靠在藤椅上晒太阳。

蒋介石见过师父,开门见山,把自己准备弃商从政、奔赴广州的打算和盘托出,同时,还捧上孙中山的来电,请黄金荣亲自过目。

黄金荣看过电报,立即表示赞同:“好主意,介石,你本不是做生意的人。孙先生是个能做大事的人物,你去投奔他,将来会在这条路上大展鸿图的。我当然支持。”

见黄金荣这么说,蒋介石心中暗暗高兴,但却故意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师父我……”

“我什么?直讲无妨。”黄金荣已看出蒋介石无事不登三宝殿,必有所求。

“师父,其实我早该走了,只是‘恒泰’一倒下来,我也摊上7000多元,我就走不脱了。我又不好对他们说这是师父的股子,只怕说了给你老人家塌台。所以,这件事使我好为难了。”

黄金荣被蒋介石这么一激将,顿时火了,从藤椅上挺直身子,脸上的麻粒也颗颗亮了起来。他把水烟筒往茶几上重重一顿,说道:“这有什么塌台不塌台的?又不是你们狂嫖滥赌、用空了用户的铜钿。这是市场风云挤轧的嘛!凭什么催得我们这么紧?他们逼你,其实是在逼我,要我好看!好吧,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个逼法呢!”

蒋介石见激将法成功,心中暗暗高兴,表面上却做出惶恐的神情,说道:“师父,你不必为了我和这些人闹翻面孔。我这里倒有一个两全之策。”

“说来听听。”

“我想,哪天由你老出面,在饭店里备上一桌酒水,把这些客户请来。”

“说下去。”

“到了那天,您老只要一到场,把这件事向他们交代一下,就说我蒋某人此次因匆匆去广州,债务先欠一下,等我从广州一归来,定如数归还。”

“唔……”黄金荣拧眉沉思个中利弊。

蒋介石不失时宜,再使激将法:“我想,到那时,即使各位客户信不过我蒋介石,难道还信不过师父你吗?”

黄金荣被蒋介石这番既是奉承、又是激将的话触动了,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介石,就这么办了!等会我通知帐房去准备一下。”

蒋介石深知黄金荣的禀性,知道黄金荣这只是虚让一下,根本不会自己掏腰包的,于是,忙抢着表白道:“师父不必了,其实你老出个面,就是帮了弟子的大忙了。其余杂事我去准备,不用你老再操心了。”

黄金荣听了,露出微笑:“也好,谁准备都一样。”

“只是,我要向潘师兄讨十几张公馆的请帖。”

“干什么用?”

“我想用公馆的名义请他们来,否则,我出面请,只怕他们不理睬。”

“对,对!”黄金荣连连点头,“就这样,定了日子叫我一声,我一准到。”

“多谢师父。”

蒋介石心花怒放,大叩拜谢。

当日下午,蒋介石即去潘明育那里要了十几张印有“黄金荣公馆”字样的请帖,散发给有关客户。

那十几家摊在蒋介石名下偿还欠款的客户忽然收到印有“钧培里黄金荣公馆”字样的请帖,又惊又疑。请帖上明明白白写道:

兹定于X月X日下午6时整,在大三元酒家洁樽候教。敬请准时光临。

黄金荣敬订

嗬!来头不小!黄金荣何以请客?大家吃不透,但又不敢不去。黄金荣反目无情,心狠手辣,众所周知,可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呀!哪怕它是鸿门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闯它一闯了!

那天傍晚,这十几个客户均一个个准时来到了大三元酒家。

入席后,众客户只见蒋介石等人在周旋张罗,却不见黄金荣,大家心中已有八九分明白:蒋介石是黄金荣的弟子,今日他借黄的牌子为欠款之事请客,定是因这笔款子归还有困难了,或要打个折扣了。

众人面面相觑,个个心中如装了十五只吊桶似的七上八下。

这天,蒋介石身穿长衫马褂,笑容可掬,里外忙碌接应。因黄金荣没到,尚未能开席,众人只得分坐在沙发和靠椅上休息。由于毕竟不知黄大亨对债务事宜怎么个发落,众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际,忽听门外汽车喇叭声,接着茶房高喊,“黄老太爷到——”大家知道黄金荣来了,纷纷起立恭候。

黄金荣身穿绛紫色绸缎绣花长衫,外罩一件乌绒马夹,头戴铜盆帽,手拄司的克,镀着方步,在几个心腹护卫的簇拥下,走进客厅。黄金荣抱拳向四下作揖,似笑非笑道:“有劳各位久等,恕罪了,恕罪了。各位请入席吧,各位请入席吧。”说着,不等众人入席,他先在一张专候他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众人这才敢坐下。

开席后,蒋介石先执壶向大家敬了一杯酒,众人见黄金荣一举箸,这才开始觥筹交错,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黄金荣果然在众人期期艾艾等待中开了腔。他先吩咐潘明育代自己为大家斟上酒,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黄金荣今天邀各位到此,实有一点小事相求,承蒙大家赏光,前来领略水酒一杯,为此谢谢各位枉驾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起立,七嘴八舌应酬道:“不敢当,不敢当。”

黄金荣见状,话锋一转:“我说话喜欢长弄堂里抬木头——直来直去会不拐弯抹角。我弟子蒋介石在‘恒泰号’的那笔款子,实在是我黄金荣的。蒋介石不过是为我张罗张罗而已。以前承各位看得起,多多帮衬。谁知这一阵子的风潮实在难以抵挡,把‘恒泰’也挤倒了。各位为此蒙受了损失。”说到这里,黄金荣顿了顿。

众人忙说:“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黄金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按理说,这笔款子在蒋介石的名下,大家是得找他要还。不过,昨日介石应孙中山电邀,即日便要启程广州,这笔款子恐怕在他动身之前归还各位有些困难,介石已和我说明了。所以,今天我出主意请各位到这里商量,请各位把寄在蒋介石名下的那笔款子记在我黄某的名下,由我黄某担保。我先让介石去投奔前程,他一时回不来,哪位需要铜钿,请到钧培里舍下向我索取。我黄某是不会离开上海的。各位尽可以放心就是……”

这些债主听到这里,不禁暗暗叫苦,他们没想到黄金荣的手把子真狠,不但会挑这副担子,还一刀斩得连后路也没有!这笔款子,恐怕是放“来生债”了!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上八仙桥钧培里向黄金荣要铜钿去?

沉默了一会,有个曾领教过帮会苦头的放在蒋分石名下款子最多的债主首先举杯站了起来,他认为这种事易软不易硬,硬上一定要吃亏,所以,他赔着笑脸举了举杯,道:“黄老太爷言重了,介石兄既然有你老出面担保,区区小事还烦劳你老大驾光临,凭这点就是给我们大面子了。介石兄终非池中之物,鹏程万里呢!怎能为这区区小事萦回不释?所以,我请介石兄放心,我这里的3000元是没问题的,待日后介石兄有了再还也不迟。”

其他债主见这被欠款子最多的户头也如此大放人情,不由得均暗自忖道:为了区区数百元,我们更犯不着得罪了黄金荣,何必自讨苦吃呢?于是,这些债主也纷纷顺水推舟、随声附和道:

“说得对,说得对!此乃我们大家的心愿。”

“介石兄不必为此牵肠挂肚,只管奔赴前程要紧。”

“黄老太爷给我们面子,我们就领情了。”

四下里一片应酬调和声。

蒋介石见此情景,如释重负,忙抱拳向四下作揖,表示感谢。他对黄金荣的威慑力倒并不觉得惊奇,只是从心底里更为佩服陈洁如的神机妙算与满腹韬略。他笑逐颜开,连忙谢道:“各位前辈、各位仁兄给我面子,我蒋某当终生铭记不忘,谢谢……”

于是,席面上又斟饮了起来。

众债主让蒋介石狐假虎威赖掉了巨款,心里毕竟不舒服,而且还得强颜欢笑,敷衍应酬,实在冤枉。

然而,黄金荣并没有就此罢休。

眼见筵席接近尾声,众债主纷纷起立正欲辞行时,黄金荣将手一挥,又举杯道:“刚才承各位给了我黄某一个面子,在下感谢不尽。不过,有道是送佛送西天,好事做到底,此番介石远行广州,是为孙中山组建革命军的。孙先生是我黄某最佩服的一位伟人。不过,他道行虽高,但经济浅薄,这次羊城搞组建一事,听说经费不足,军校开支有困难。所以,这次介石前往,能带些枪饷军费去,就更好了。在此,我索性代介石再向各位开个口,请各位看在革命军的份上,量力而行,凑个数目让介石带去,也算帮了我黄某的忙,为黄某的学生壮壮行色。不知各位看法如何?”

……

在座的债主们气得几乎窒息过去,他们面面相觑了好一会,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黄金荣吃死人不吐骨头,得寸又要进尺,到临走还要甩出这么一着绝子绝孙的杀手锏来!

歹毒呀!

黄金荣见自己说出的话没有回音,心里有些恼怒。他露出了流氓本色,冷笑一声:“各位表个态吧,我黄某都一一记着,心里有数呢。往后有哪位跑不开码头的事,尽可找我,我黄某责无旁贷,全力以赴就是。”

听黄金荣甩出急令牌,各债主慌了,纷纷暗想:何苦呢?好人已经做了,人情已经放了,干脆做到底!否则前功尽弃不算,还让黄金荣记恨在心,“一一记着”,这可犯不着。

于是,又是刚才那位仁兄带头,率先站起身来报道:“黄老太爷说得极有道理,我当然不能看着介石兄捏着一双空拳头去广州见孙中山,多多少少也要为我们上海人扎点面子。这样,我报1000元,礼轻情义重,表示我的一点心意。”

在座的各位谁也不敢僵持了,先后或大或小地报了数目。

当下,便凑了近5000元。

黄金荣这才转怒为喜,连连颔首,麻脸上的麻子粒粒通红…他兴奋起来,干脆站起身,高举酒杯,乐道:“感谢诸位鼎力相助,介石他日大功告成,孙中山先生若革命成功,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功之臣。”

这顿别开生面的“鸿门宴”终于结束了。

众债主哪个再敢逗留?一个个脚底抹油,溜得急匆匆像漏网之鱼。

黄金荣送走客人,自己也走向了轿车。蒋介石忙上前躬身相送,亲自为他打开车门,嘴里迭声乱拍马屁。

黄金荣望着蒋介石笑道:“怎么样?介石,师傅替你想得可周到?”

“周到,周到,太周到了!”

“见到孙先生,可别忘了替我请个安。”

“当然,当然。”

此时的蒋介石怀揣着5000元钱,高兴得恨不能叫上几声“干爹”,他点头如鸡啄米,心领神会地道:“师傅的恩赐,弟子永生不忘。孙先生也不会忘记的。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黄金荣心满意足,哈哈一笑,钻进汽车,一溜烟消失在冥冥夜色之中。

蒋介石望着远去的车影,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

回到新房里,见到陈洁如,蒋介石二话没说,就扑上去,抱住洁如一阵狂吻乱啃,末了夸道:“洁如,你真是料事如神的女诸葛亮呀!”

陈洁如见状,知赖帐一事已大功告成,便淡淡一笑,矜持地道:“介石过奖了,有道是夫妻同舟合一命嘛。夫君的难处,为妻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好夫人!”蒋介石一高兴,一激动,就忘了生辰八字,竟脱口而出,“待日后我蒋某发迹后,一定补上它几十桌喜酒,正式宣布你为正室。”

陈洁如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呢,心中十分高兴,嘴上却故意嗔道:

“十个男人九不忠,谁知你将来的心是红还是黑呢。说不定是个这山望着那山高的角色呢!”

蒋介石见陈洁如娇嗔可爱,不由得热血沸腾,猛扑上去,将陈洁如腾空抱在怀中,原地转了个360度。

岂料,陈洁如一句戏言,后来竟都成了事实。

是夜,缱绻云雨后,蒋介石心血来潮,问起陈洁如的身世来了。

不料,蒋介石这一问,竟使陈洁如大为伤感,不禁一阵心酸,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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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注定坎坷繁,穷途末路总相遇!白帝大都,一个修仙派的江湖。青冥、蜀山、生死门、一股神秘势力!这个江湖危急四伏,飞来的千古仇恨,防不胜防的一路缘分,让萧然的人生不得平凡。一场恩怨的纠纷,一场奇术的争夺,一场惊世骇俗的爱情,一场白帝大都的恶战,一场人与魔的对阵……尽在末路穹途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