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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死于乱箭的不屈者(3)

汗血马带领野马群远离人群, 向人难以到达的深山老林去躲藏,任何人发现不了它们,也就无法抓到它们。

它始终想着苏武, 但又不敢去看苏武, 它怕匈奴官兵杀死他。它混在野马群里,等待时机解救苏武,它相信这样的时机一定会到来。

雅尔娜得到苏武和麦尔星被放逐北海牧羊的消息很悲伤,她知道那里很寒冷,很艰苦,常常为他们担忧得睡不着觉。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实在忧虑得受不住了,便在心里想:也不知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必须去北海找他们,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于是,她把小型帐篷合起来,又把所有的皮衣皮裤皮被褥捆起来,装上所有吃的食物,驮在马上,带上自己的看门犬,骑上马,在深夜向北海悄悄地走去了。

她已经下了决心, 即使死也要找到他们。她如今没有了亲人,他们就是她惟一的亲人,她已经不怕单于了,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单于吗?

雅尔娜骑在马上, 带着她的看家狗, 日夜不停地向北海走去。走累了,她就在夜里支起帐篷,生上火炉,给马和狗喂水喂食,让它们吃饱喝足,自己也吃饱肚子,然后,她和马与狗同睡一个帐篷。到了第二天天一亮,她又收起帐篷,驮在马上,带上狗走了。

就这样,她不顾死活地走,终于来到冰天雪地的北海上。

她牵着马,带着狗,在白雪盖地的北海到处找。她是牧人,有经验,她知道背风的地方可能有帐篷。

她就这样不停地找,又不断地喊,喊声回荡在雪的世界里,回荡在山山岭岭,回荡在湖岸树林。

她的喊声终于传到苏武和麦尔星的耳中, 他们听到了这种喊声明白了:母亲来了。

于是,他们也对着传来喊声的方向大声地喊,拼命地喊,两方的喊声相遇了,彼此听出了发出喊声的地方。

他们顺着发出喊声的地方,向母亲发疯地跑去,不停地跑,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苏武和麦尔星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三个人抱在一起,流出了幸福的眼泪,他们久久地拥抱着,眼泪不停地流,忘记了寒冷,忘记了一切。

狗很聪明,不停地狂吠,把他们惊醒了,他们终于擦干了眼泪,说起话来。

他们牵上马,带上狗,一边说话,一边向帐篷里走去。

苏武的帐篷又大又暖和,他和麦尔星把雅尔娜扶进帐篷里,让她坐下来喝奶茶吃食物。

苏武从马上卸下所有的东西,把马和狗牵进帐篷里,让它们卧在地上喝水吃食物。

从白天到夜晚,他们一家三人不住地说话,不住地喂马、喂狗,显得很亲热很快乐。亲人们相聚在一起,忘了所有的烦恼。

雅尔娜讲了党辉壮烈的死,又讲了常武逃走的事,苏武和麦尔星听后怒骂单于不是人,称赞党辉和常武是英雄。

天快黑的时候,苏武把雅尔娜的帐篷支起来,让马和狗住进去。苏武在雅尔娜的小帐篷里生了火,小火炉着得很旺,马和狗感激地望着他,亲吻着他的手。

苏武一家三口人在大帐篷里说着话,他们都很兴奋,只顾说话,谁也睡不着。

马和狗在小帐篷里卧在狼皮垫子上,感到又暖和又舒服。它们虽然不出声,但心里很高兴,同样睁着眼。

半夜里,悄悄来了几只狼,它们又想跳进羊圈去吃羊。突然狗听到了狼的脚步声,它扑出帐门对着狼影狂吠不止。

苏武听到狗的叫声,立即拿上剑冲出大帐,看到几只狼跳进了羊圈。苏武飞也似地跳进羊圈,不等那几只狼逃走,便挥动手中剑,闪电般一剑一个,把所有的狼刹那间统统杀死了。

跟出来的麦尔星和雅尔娜也都手里拿着一柄刀, 但不等他们动手, 那五只狼就被苏武斩杀了。雅尔娜被苏武的剑术惊呆了。

雅尔娜平时听人说苏武的武功很高强,剑术很高明,但从来还没有亲眼见。今夜亲眼看到了,非常惊奇。雅尔娜心想:苏武的本事真大,自己与女儿和他在一起,还怕什么呢!

雅尔娜的狗又大又壮实,它曾跟狼搏斗过,知道狼的厉害。

今夜它亲眼看到苏武只在眨眼间,就把五只狼用剑杀死了,它对苏武很敬佩。它跑过去对苏武摇着尾巴,吻着苏武的手,表示很亲热很崇拜。它在心里想:有他这样厉害的人,我再不怕狼了。

马也惊奇地看着苏武杀狼,它也同样叫着去吻苏武的头。它心想:有了苏武这样的人来保护,我再也不怕狼吃我。

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剥下了狼皮,烤在火炉上,把五只狼的尸体埋到树林里。

雅尔娜和麦尔星把烤干的狼皮做成皮褥子,铺在帐篷里。

经过多次的斩杀,附近的狼已经绝迹了,即使有,也不敢再来吃羊了。

自从有了雅尔娜的狗,苏武不再担心狼来了。因为这狗的耳朵特别灵,鼻子也特别尖,无论夜晚和白天,只要有狼来,它就立刻会发出报信的怒吼声。

听到它的怒吼声, 苏武和麦尔星立刻就会醒来冲出去杀死狼。有了狗值班,他们不再值班了,他们在夜里放心地睡觉了。

苏武和麦尔星把雅尔娜长期留下来, 不让她回去再担惊受怕了,她也乐意留下来。

他们一家三口人在这里过得很安静,很自在。他们的粮食可以吃一个冬天,但他们为了节省粮食,白天去抓野兔子和雪鸡,拿回来杀了吃。

他们又在树林里,刨开雪,把枯枝败叶装进麻袋,放在用树干做成的爬犁上,拉回烤干了,喂羊喂马。

苏武骑上马跑遍了这里的雪野和山岭, 对这里的地形熟悉了。他发现这里有许多不曾见过的动物和飞禽, 但他们都很敏感,见了人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苏武做了许多箭,他经常出去,藏在隐蔽处用箭射,射下不少小动物和飞禽,拿回来拔下毛,煮熟了吃。

有一天,苏武骑上马,又到山里抓小动物,不料遇见了一只很大的雪豹。那雪豹全身都是白色的毛,只有眼睛和嘴巴是红色的。如果它藏在雪地上,苏武肯定不会认出它。

但它却跑着抓一只雪兔,那雪兔在前面拼命地跑,雪豹在后面疯狂地追。

苏武骑在马上看到面前的这一幕景象,他立即停下马,张弓搭箭,向飞奔的雪豹射出了箭。

那雪豹只顾抓雪兔,没有看到后面飞马而来的人。当雪豹咬住雪兔时,苏武射出的箭正好射在雪豹的脑袋上。

苏武心想他的箭很准, 肯定会射死那雪豹。但他的判断错了,那雪豹并没有死,它扭过身子看到骑在马上的苏武,立即扔下雪兔,向苏武凶猛地扑过来。

雪豹的速度非常快,它的头上插着箭,但它却不感到疼。苏武心想它肯定先把马咬死,于是,苏武一跃而起,跳下护着马,站在马的前面,抽出身上的剑,等待雪豹的到来。

那雪豹在离苏武五米远的地方,腾空而起,伸出一对前爪狠抓苏武的头。

苏武眼看雪豹快到头顶了,苏武立即向左一闪身子,同时伸出右手剑,横斩雪豹的两只前爪。

然而,那雪豹非常灵敏,当苏武的剑刚要斩向它的前爪时,它立即收缩前爪,落在地上,四爪一点地,忽地腾起,向斩空抽剑的苏武,猛扑而来,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苏武的头。

苏武轻灵地一闪,躲过了雪豹的嘴,顺手使出一招“灵蛇吐信”的快招,刺向雪豹的腰,雪豹来不及躲避,腰被刺伤。

然而,雪豹并不倒地,也不流血,依然像没事似地继续扑咬苏武。苏武急忙来一招“蟒蛇入洞”,从雪豹的身后飞窜而过,雪豹的扑咬落空了。

紧接着苏武使出一招“书生倒背”,反手一剑刺向雪豹的屁股。然而,雪豹并不在乎,立刻又扭转身子,腾空而起,扬起前爪,张开血口,想要把苏武抓住咬死。

苏武再一次一招“飞燕绕梁”,轻灵地飘向雪豹的尾部,狠刺它的屁股。雪豹的屁股中了两剑,喷出一股鲜血,但它仍然不倒地。

苏武心想:雪豹皮厚,不易刺死,必须刺它心脏,或者咽喉,方可刺死。想到这,不等雪豹转过身来,立即飘向雪豹的脖颈。当雪豹刚一转身,苏武飞快地一剑刺入雪豹的咽喉,并使劲一撩,把雪豹的咽喉刺穿了。雪豹“哇”地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蠕动着慢慢死去。

苏武拣起雪地上被雪豹咬死的雪兔,装进马背上的褡裢。又把死去的雪豹用绳子绑住,拴在马鞍上,苏武骑上马,像拉爬犁似地把雪豹的尸体拉回家里。

全家人一起动手,剥下雪豹的皮,烤在火炉上。他们把雪豹的肉切开埋在雪地里。每天取出一些喂狗。

雪豹的皮毛很罕见,非常好看,来之不易,苏武可以说是用命换来的。他一直想送一件珍贵礼物给麦尔星,现在他把这件雪豹的皮毛送给麦尔星,让她做毛围脖,围在脖子上。

麦尔星听了很高兴, 认为这是苏武冒着生命的危险得来的珍贵的礼物,她接受了苏武的礼物,在她母亲的帮助下,很快做好了毛围巾,让苏武亲手给她围在脖子上,她立刻变得美如天仙了。

她依偎在苏武的怀抱里,感到无比的快乐和幸福。

雅尔娜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非常高兴,她无比兴奋地说:“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呀! ”

她的话刚一说完,忽然从羊圈里传来羊的凄哀的叫声,接着狗也怒吼着冲向羊圈。

他们三人以为狼来了,苏武一手持剑,一手拿着弓箭,麦尔星和雅尔娜各拿一柄刀,急忙冲出帐篷,不料却看到一件令他们十分惊讶的怪事,苏武立刻张弓搭箭,向空中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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