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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个夜晚过得很快,不过略倒一倒,便已经天光放亮。大清早,我悄悄地梳洗后,独自一人从角门离开王府。清晨的大街起了薄薄一层淡雾,空气里涌动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气息。我凭地流金,方才如同山水画一样朦胧而沉寂的街道刹时热闹起来,嘈杂而充实,填充整个空间。

一路走、一路想。

有很多事情,以前为了能让自己忘记故意去回避,而今天,我已经退无可退,那些痛,到了极点后反而有些麻木,因此我一丝一丝地把心思理顺。等走到安抚使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把事情想得通透,虽然一夜未眠,精神反倒更健旺些。安抚使门口有一个打着哈欠站岗的哨兵,我过去:“请上告安抚使大人,就说凤飞求见。”

那哨兵本来正拉着身子伸懒腰,听了我的话,立刻站直了问:“您就是凤飞,西简王府的那个凤飞?”

我点头,他立刻推开门:“里面请,里面请。怎么老普没和您一起回来呢?”

我奇了:“什么老普,我有要事求见云将军。”

那哨兵拍拍额头:“可不是,老普刚走您就到了,想来他也没有这么快的车程,这可真巧。您跟我来,方才我们将军让老普去接您,好像有急事呢。将军正在堂上等着呢!”

我跟着哨兵走到大堂,云霄正举着烛台看一张图。我轻声唤了一声:“云霄?”

他回头,见是我,放下烛台:“你来得好快。”我见他眼窝深陷,一脸憔悴,显然也是一宿未睡。不多解释,先挑重要的说:“昨天王府夜宴,你没来。不过没来也好,瑾妃丢了送小世子的贺仪,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凤毛成为首要嫌疑人被扣在大司寇那里。我来搬救兵了,你务必设法救凤毛一救。”

云霄用力搓了搓脸:“又是那栽赃陷害的老一套,所以凤毛成了替罪羊?”我点头,这回云霄果然料事如神,猜得神准。云霄叹气:“越是老一套越直接有效。怎么,人赃并获?”

我摇头:奇就奇在这里,苏放半路杀出来,替我挡了一挡。回头我和姐姐在院子里找了半宿,可那些应该出现在我们房中的贺仪偏偏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她们在搅什么鬼?

云霄听得仔细:“你是说,你们现在都没发现那些贼赃?”我点头:

“是,没有贼赃。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姐姐一些不常用的头饰也丢进后院的井中,万一张扬出来,就说我们的东西也丢了,一起喊冤。”

云霄笑了:“你不用担心,拿贼拿赃,捉奸在床。你们这一出里应外合,只能让瑾妃自认倒霉。小凤毛不会有事的。”说完,他面容一肃:“小凤,我今天让你来是有另外的大事要说。”

我看着他:“是不是帝都出了什么事情?”

云霄点点头:“周相爷被武侯告下,如今罗列大罪七款,家宅被抄尽入狱中待命。周相的长公子也在昨日午时被斩首于街头,监斩官是陈继平大学士。”

昨日午时?!我呆呆地看着云霄,周正,他、他死了。我仿佛看见那缚着红樱的大刀被高高举起,白亮的刀尖晃闪着整个天空,手起刀落,冲天的热血喷洒出来,半空中跳跃着一颗血红的人头,待人头落地,骨碌碌滚到我的面前,脸孔向上冲我一笑。不是周正,却是我爹爹。

我大叫一声,捂着脸跪在地上:“酒,给我一杯酒!”

云霄慌乱地给我一杯酒,我不管不顾地张口灌下,耳畔仿佛想起姐姐清脆的声音:“卿官,你这脾气秉性,往好说叫温文儒雅、心地慈悲。往坏说,就是胆小懦弱、妇人之仁。你呀,要不改了这脾气,早晚要在这上面吃亏。”姐姐,姐姐,如今再想起你来,句句金玉良言。可惜你不能继续陪在我身边。半空里仿佛有咯咯的笑声在飘荡。“傻子,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姐姐裙子底下,出来自己试试,输几回你就学会了。”

云霄紧张地看着我:“小凤,你不要紧吧。”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听见杀人有些害怕。对了云霄,周相呢?朝廷怎么处置的?”

云霄说:“周相只是被收监,廷训没说怎么处置。”

原来如此。两国交兵,迫在眉睫,这个时候自然是武将重过文臣。皇上没有杀周相,却杀了相爷之子安抚丰御武,这一步缓棋看似平淡,其实大有文章。如今丰御武身系社稷安危自然呼风唤雨,可是你却被这眼前的权势迷晕了双眼。朝廷如今只能让着你,难道你没看出来?周相没有被定罪,只有一个收监,重新启用只要皇帝一句话即可,不用皇帝出头,一个借刀杀人过桥抽板,就让你摔得又狠又重。那个时候,谁肯再为你说一句话?!红到十分变成灰。我摇摇头,很多道理不是不知道,然而非要经历过,才能懂的。

云霄不明白我的心事,对我说:“这些都是小事。小凤,真正的大事是我朝兵败了,北晋的铁骑已经杀到恒澜关,现在被丰御武拦在那里。可是你来看——”他又举起那个烛台,拉起我到一幅地图面前。过了恒澜关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离京城只有八百里,再没有大的关隘可以拥兵相抗。那个时候北晋就会像脱笼的猛虎一样直杀到京城,恒澜关不能失守!

我问云霄:“你找我来,就是告诉我帝都军情紧急么?”

云霄摇摇头:“不是。维岳王是个老狐狸,今天维岳王借口身体不适没有朝会,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大世子,告知维岳各方重臣,一切以大世子苏放的号令为准。我知道北晋的使者已经秘密地潜到维岳,而维岳王这个时候告病不朝,实在是太巧了。”

我想了想,告诉云霄:“不会的。就我知道的情况来看,维岳王根本不会把实权交给苏放,苏放虽然拿了虎符令牌,实同虚设无二。整个西蜀还是在维岳王的控制下。”

云霄冷笑:“这就是维岳王的狡猾处。我今早一接到廷报,立刻意识到,在天朝和北晋的胶着拉锯状态下,谁能拉拢到第三方的力量,谁就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取得胜利。如今南越早降、东齐与天朝世代联姻。只有西蜀,多年来偏居一隅休养生息富足强大,如果西蜀肯出兵出力,合上我手中的五万禁军,就之危就可以迎刃而解。”

我自寻了一张椅子,坐在上面把云霄的话从头到尾细细想了一遍。“你这想法好是好。可如今真能做主的人称病不起,在前面的人又是初出茅庐不为人重的大世子,恐怕维岳老狐狸的如意算盘是静观其变,等到局势清楚的时候,他才肯表态。”

云霄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你看看这个。”我接过这张纸,见上面鸡零狗碎的写着好多东西,看来看去倒像是一张礼单,我问云霄:“这是什么?”云霄说:“这就是昨天晚上维岳王府丢失的礼单,一大早就有人给我送了进来,说大世子要彻查此事,如果发现这些东西立刻上报。”我不解:“这是苏放应该查的,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云霄摇摇头:“这种事情本来应该是外松内紧。可你看看这位大世子,如今办起案子来是外紧内松。为什么?第一,他恐怕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是普通的失窃案,所以采取这种敲山震虎的办法,让大家知道他在查案。可是这中间更重要的一层,只有这样,他才能喧宾夺主地开始调动各方力量。维岳王本来计划顺水推舟用大世子来拖延北晋和天朝的求援,想看清局势再落注,可是这个大世子好聪明,他居然将计就计,反算了老狐狸一把。如今恐怕维岳王要假戏真做,大权旁落了。”

我摇摇头:“这都是你的推测,不见得准。”云霄站到我面前:“小凤,我从没求过你什么,如今我求你一件事,如果那位小王爷真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一定要请他出兵为天朝出力。”我有些结巴:“我、我怎么求、求他。这种事情,他不会听我的话的。”

云霄用一双大手把我的手包在里边,用力握住:“小凤,这种事情只能请你尽力而为之。你答应我,你会尽力去做,好不好?”

我望着云霄黑黑的眼圈,满脸的恳求,缓缓点头。

门外的军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云霄行了一个礼:“禀将军,西简王府的人来接凤公子到廷尉府,说是昨天晚上王府的失窃案已经有了消息。”

我连忙站起身:“我先去看看。”云霄点头,叮嘱我:“放心,最后还有我,万不得已,我会出头跟维岳王要人,不要担心。”

我答应着去了,匆匆登上马车赶往廷尉府。一进门就见凤毛和篆儿低头比肩地在大堂中间跪着。苏放坐在堂上中央,两旁分别是维岳三卿的大臣。见我进去,苏放对侍卫说:“这位是瑛妃娘娘的幼弟,也是王爷很看中的人,快赐座。”有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旁边,我坐好了,才看见吴德才正幸灾乐祸地坐在我对面,两只手包得如粽子一般,对我微微冷笑。

我悄悄吸一口气,警告自己要遇事镇定。就听苏放在堂上说:“既然众位大人、两位娘娘的贵眷都已经到齐,那么我们就开始审这个案子。我答应过王爷要彻查此案秉公处理,所以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也少不得请众位大人多包涵了。”说完对大家团团一揖,不等众人回礼,猛地一拍惊堂木:“篆儿,昨天你说看到有人跃进瑾妃娘娘的屋子中,你看看是旁边跪着的这个人吗?”

篆儿侧头瞥了凤毛一眼:“好像是的。”

苏放点点头:“凤毛,你快把偷瑾妃娘娘的珍玩拿出来,小王就赏你一个痛快,否则棍棒之下,你少不得要吃苦头!”

凤毛磕头,急急忙忙地说:“回、回小王爷,我、我真的没拿瑾妃娘娘的东西。昨天晚上外面热闹,公子怕我出去惹祸,就嘱咐我待在屋子里不要出去。月儿姐姐派人送了一篮子水果和糕儿,我自己吃些,然后还喂了赛雪一些肉卷,早早地上床睡去了。谁想在梦中就被捉住,被这位大人的手下带到这里蹲了一宿,并不知道为了什么。”苏放微笑地点头:“那么说,瑾妃娘娘的东西,不是你偷的了。”凤毛不停地磕头:“千真万确!千真万确!我不敢的。”苏放对身旁的袁大人说:“你是从床上把这小厮捉住的吗?”袁大人笑着点头:“他睡得倒香甜,还流口水呢。”苏放轻哂:“看这样子倒不像假装,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做下这等案子后还能回头睡觉。”朱大人也摇头轻笑。

苏放回头对篆儿说:“既然捉贼拿赃,我这就派人去凤毛那里查证,如果有了赃证自然判他放你。若没有贼赃,你少不得要尝尝这廷尉三木了。”篆儿昂头而答:“大世子说过要秉公办理,可如今处处偏私不公,岂不让人齿冷?”苏放好脾气地问:“我怎么个偏私不公了?”

篆儿朗声答:“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天,阖府上下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如今大世子才着人去赏瑛上苑查,别说没有贼赃,就是真有贼赃,难道还会在那里等着被查出来认赃么?到时候无论是监守自盗也好、诬告错指也罢,错处都在篆儿一个人身上。三木之下焉有完人,大世子此举表面公允,实则偏隘。可惜你这样做,也不过是让篆儿一腔热血溅在这高堂之上,你却难逃天下人悠悠之口!”

苏放两手轻拍:“说得好,说得有礼!你且来看看这些。”双手轻挥,有人拿了一个托盘放到篆儿面前。苏放问:“你看这里面装的可是瑾妃娘娘的失物?”

篆儿细细看了,回复道:“是倒是的,可是不全,娘娘丢的东西远多于这些。”苏放点头,对堂下说:“去把人犯提上。”侍卫门应声去了,片刻就抬回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回众位大人,这些东西就是在这人身上发现的。”苏放皱眉。“我不是说过不许对人犯用刑的么,你们怎么私下里对他用刑了?”

那侍卫躬身答道:“回小王爷,我们没有对人犯用刑。昨天奉朱大人令开始寻访,发现在西郊一间民宅有打斗之声,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只有这个人浑身带伤地倒在地上,其余人等都散去,而这些东西是在这个人身上翻出来的。”

苏放点点头,下得堂来,走到那个人身边蹲下身来:“这位好汉,我是维岳的世子苏放。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那人嘿了一声:“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就是江湖人称入地虎的范大彪!”

苏放一扬眉:“原来是范大英雄,幸会幸会!不知道你这一身的伤是不是我的手下用刑?如果是,我就要好好地惩罚他们。”

那范大彪呸了一声:“那些朝廷的爪牙又怎能伤到我?嘿,兄弟,兄弟,万想不到,自家兄弟竟会为一颗珠子落到自我相残的地步……”说着,一颗滚圆的泪珠竟从眼睛跌落。我不由地想,这个范大彪其实是一个很热血豪放的汉子!

苏放好整以暇地站了起来:“事到如今,你也不用隐瞒,少不得把事情交待清楚,我念在你是一条好汉的情面上,不会与你为难。”

那范大彪道:有你小王爷的一句话,我有什么好瞒的,不过是图个痛快而已。昨天是八月十五,我们几个兄弟坐在一起喝酒相聚,可是忽然接到一个消息,说有个地方藏了好大一批珍玩,正疏于防范。这样顺手牵羊的事情我们当然不会错过,出去片刻就轻轻松松地把那包珍玩取了来,还继续喝了半夜的酒。然后我们回到住处,把那些珍宝大家分了,本待今天就分道扬镳,明年再聚。临走的时候,老二说不放心,要先去踩踩情况,片刻后他回来,说外面到处张扬着维岳王府失窃的事情,他还特地带回一张礼单,告诉我们这回可拿了扎手的铁蒺藜,正轧到这红货上。老四心细,拿过礼单看了一遍,就阴阳怪气地笑个不停。

“我还在担心出城的问题,正盘算着怎么能把这批红货带出去,就听见老二问老四笑什么,老四说:‘我不求别的,只想这大笔富贵顺手而得,反正也是白来。但请大哥把那夜明珠给兄弟看看,也算给兄弟开开眼。’我听他话里有话,就问他什么意思,没想到老二一把抢过礼单,看过后拍在桌子上:‘大哥,我们兄弟十几年的交情了,兄弟我从未多想过,大哥让我死就死,大哥让我跳就跳。可是,大哥今天居然背着我们兄弟把明珠私藏,我,我实在……’我听了慌了神,只见老二拿回的单子中间果然有一行写着”倾城珠,价值连城夜明珠一颗,我辩解:怎么,你们怀疑我藏了那颗珠子?‘他们不答,只是冷笑。后来老三说:’大哥,你带着我们发财多年。我们也不争多少,你多拿些也是应该的。‘我劈头给了他一记耳光,骂他是’猪油蒙了心的废物,就这样大家动起手来,后来官军们听到声响破门进来,他们几个都跑了,我身上有伤跑不动,被你的人捉了来。然后你问我话,我全说了,就这些!

苏放微微一笑:“好汉子,既然是这样,你把那些人的绰号特征跟我说一说,我绝不为难你,还会放了你,如何啊?”范大彪听说,猛地呸了一声:“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老子认了。老子不是那种欺负弱小、出卖兄弟的杂种!”

“大哥!”门口响起一声哭音,几个人带着镣铐被侍卫们押上来。一见到范大彪就跪着哭了起来:“都是我们让猪油蒙了心,竟然自己伙里打了起来。”“大哥,我该死,我居然怀疑大哥。”“我们才出去,就碰到巡街的侍卫,他们人多,而我们又分开,都被捉来了。”“大哥的话我们全听在耳中。”

苏放摆摆手,后面的侍卫用力踹了这些人几脚让他们闭嘴。苏放问那军士:“从他们身上起了赃没有?”那军士答:“回小王爷,有的。”苏放点头,命那军士道:“和礼单上的失物对一对,看还短了什么?”那军士着人把东西一一念过,片刻后,回复苏放:“禀告世子,除了单子上的夜明珠,别的东西都在!”

苏放笑说:“你带一队人给瑾妃娘娘把东西送过去吧。那夜明珠本就是我无中生有加上去的。”他看了地上跪着的范大彪一行人,微微一笑:“否则这些蠢贼又怎么肯自己先在窝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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