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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梦与现实(1)

陆孤松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的自己经历了许许多多快乐、痛苦、诡异的事情,遇到了许许多多亲近、憎恶、难忘的人,于是自己欢笑、怒吼、绝望,连带着他的心境也跌宕起伏着,让陆孤松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小兔崽子,都**几点了还在睡觉!”突然陆孤松感觉有一个人在朝着自己大声地咆哮着,随后感觉头上一痛,他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落在地。

陆孤松龇牙咧嘴地摸着后脑勺上的包,扶着床沿坐了起来,抬起头一看,就看见一个老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了,不过腰杆挺直,精气神也很好,只是老人的眼中布满着血丝,满身的酒味,正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个酒瓶面色不善地看着陆孤松,看样子他刚才就是用那个酒瓶打的陆孤松。

陆孤松看着面前这个老人,有些发愣,不知为什么鼻子就酸酸的,眼眶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

“哭,哭你**啊哭!睡到这么晚还好意思哭?”可惜老者并不为陆孤松的泪水所动,反而抡起酒瓶又对着陆孤松打来。不过宿醉的老人哪里还能使得上劲,他的手扬着,却挥了一个空,不仅没有打到陆孤松,反而把酒瓶中最后一些酒都洒了出来来。

这下老人顾不上陆孤松了,他赶忙把酒瓶举到嘴边,可是又怎么可能来得及。老人心疼地晃了晃酒瓶,努力从瓶中晃出一些残存的液体,还伸出舌头用力舔了舔,这才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起来去准备开店!”老人一脚把床边还在发愣的陆孤松踢到一旁,自己却翻身躺在了床上。

“还有去给我买瓶酒回来!”老人又补充了一句道。

陆孤松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很灰暗,连一丝亮光都没有,这时候街上除了环卫工人怕是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又到哪里去买酒呢?陆孤松又回过头看着床上满身酒气的老人,脑海中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在他印象中自己爷爷分明是一个永远在微笑的和蔼的人,而面前这个老人除了模样跟自己的爷爷长得一模一样之外,其他地方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不快滚出去给老子买酒!”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陆孤松,老人抬起腿就是一脚踹在了陆孤松身上,踹得陆孤松一个踉跄。

床上的老人明明还睡眼惺忪着,可是这一脚势大力沉而又准确无比地踢中了陆孤松的软肋,一瞬间钻心的痛让陆孤松直抽冷气,也让陆孤松终于恢复了记忆:他叫陆孤松,父亲早年出车祸走了,半年后母亲也跟别人跑了,虽然现在跟着爷爷住,但是基本可以算是一个孤儿了,因为爷爷对他一点都不好。爷爷酗酒嗜赌,家里的钱早早的就让他败得差不多了,所以自己早早地就辍学在家,经营着家中唯一的一家早餐店以维持生计。爷爷每天晚上都出去赌钱,输光了才回家,心情不好就对自己拳打脚踢,像刚才那一幕自己几乎每天都要经历,早就习以为常了。

为了不再挨打,陆孤松急忙匆匆穿上衣服,打开门走进了夜色中。这个时候的街上果然空无一人,绝大多数的商店都还没开门,不过陆孤松的记忆却告诉他这附近有一家小店,店主是一个胖子,胖子的爷爷是自己爷爷常年的牌友之一,既然爷爷这个时候才回来,那么那家店很有可能还没有关。

一想到此,陆孤松连忙向着那家小店赶去。

初春的凌晨尚未撇去冬日的凌冽,风吹在脸上,身上依旧带着刺骨的寒冷。陆孤松出门得急,没穿什么衣服,结果寒风一吹,身子不由地瑟瑟发抖起来,他只好蜷缩起身子,裹紧了衣服,脚下也加快了些步伐。

好在那家小店的确还开着,没有让陆孤松白跑一趟。老远就能看到黑夜中那唯一亮着的光,胖胖的店主正无聊地再柜台后面打哈欠,这个店主叫做王奇,也就同陆孤松一般大,当初还跟陆孤松是同学,不过陆孤松跟他却没有丝毫的同学之谊,相反的,上学的时候陆孤松因为身子瘦弱没少收到这个家伙的欺负。不过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陆孤松一低头就走进了店门,希望自己能被无视掉。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小店空荡荡的,所以陆孤松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王奇一眼就看到了陆孤松,也看到了他额头上的一片青紫。

“呦呵,这不是陆孤松吗?我说这一大早的是谁呢,怎么,又来帮你爷爷买酒啊?”一看到陆孤松,王奇一下子就精神了,故意大声地跟陆孤松打起了招呼。

“嗯。”陆孤松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蚊子在哼,他根本不想跟王奇多说什么,现在他只想立刻买完酒然后立刻回去。不过他越是着急,就越事与愿违,明明自己经常来买酒的,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酒放在哪了,急得陆孤松头上汗都要出来了。

“哎呀,你头上怎么紫了一块啊,是不是又被你爷爷给打了呀?”王奇啧啧地说着,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反倒是有些心灾乐祸,“唉,下次见到陆爷爷我可要好好劝劝他。”

陆孤松没有理他,拿起货架上一瓶酒,走到了柜台前结账。

王奇接过了钱,却没有找零的意思,反倒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说你们家不是有钱么,那么什么时候把欠我们家的钱还给我呢?”

陆孤松知道这店主是不准备找零给他了,不过他也没话说,因为自己爷爷的确打牌欠了不少钱。不过陆孤松一早知道王奇的爷爷是联合了其他人一起骗自己爷爷的,因为自己就有一次曾亲眼看到他们合伙出老千,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的爷爷,因为就算说了他爷爷也是不会信的,反而会换来一阵毒打。

“我会尽快的。”陆孤松也不再跟这个人纠缠,转身就走。

“记得跟你爷爷说啊!”那个店主还不依不饶地在后面喊道,不过陆孤松就当是狗在叫,低着头匆匆地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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