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冲鸾十一笑了笑：“你确定要和我再比箭术？”
鸾十一哼了一声：“当然了。这一年来，林大人亲自指点我练箭。我箭术更胜从前，这一次就让你尝尝铩羽而归的滋味。”
哟！
好有自信！
落雁挑了挑眉，颇有些遗憾地应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过后，你又要苦练一年了。”
……比口舌她从来都不是落雁的对手。
鸾十一用力地瞪了回去：“哼！光说不练算什么本事。走走走，我们两个现在就去练箭场。”
暗卫营里的箭术高手不算少。不过，能和她们两个比箭的寥寥无几。每年的武术大比，鸾十一瞄准的只有落雁一个而已。
几年相处下来，落雁对心性率直的鸾十一颇有好感。闻言爽快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携去了练箭场。
雁二十六兴致勃勃地拿了弓箭，跟着两人一起到了练箭场……仅仅是跟着凑热闹而已。在鸾十一和落雁面前，她还是别拉弓射箭了，免得丢人！
……
每年的武术大比，鸾十一和落雁的箭术之争，都是众人的焦点。
来凑热闹的，可不止是雁二十六。凤九鹊五莺八……和两人关系稍好一些的，几乎都来了。
杜娘子也不例外，她双手环胸，一脸兴味的想着。这一次，不知道鸾十一输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能怪杜娘子会这么想。
事实上，来观战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这么想的。
鸾十一确实很厉害，离的老远就能感受到她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和霸气。而落雁呢，一副慢悠悠的闲散模样，个头中等，身形纤细，高壮的鸾十一几乎能抵得上她两个。
可就是这样的落雁，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任凭狂风肆意，依旧岿然不动。
“不知道这一次，鸾十一输了会不会哭鼻子。”鹊五坏心眼地低声笑道。
凤九斜睨她一眼：“得了，亏你也好意思取笑别人。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敢去和落雁比试？”
鹊五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却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年鸾十一输在落雁箭下之后，她和莺八心生怯意，不敢和落雁动手，有意拖延了几个月。后来被凤九挤兑得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动了手。
两人联手，在落雁手下也没过五十招。
输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从那之后，鹊五和莺八也彻底消停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和伎俩都老实地收了起来。
莺八看不过去，张口为鹊五解围：“鸾十一和落雁已经开始比箭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还不快些找个好地方观战？”
占了上风的凤九志得意满地昂首走了。
鹊五忿忿地瞪着凤九的背影，低声哼道：“有什么好神气的，明明自己也不是落雁对手。”
莺八拍了拍鹊五的肩膀：“行了，生这种闲气做什么。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
这几年里，鸾十一和落雁箭术愈发精湛，早已不屑射固定的箭靶。一开始射柳枝，后来改射天上的飞鸟河中的游鱼。
今年呢？
鸾十一挑衅地说道：“落雁，今年我们用人做箭靶如何？”
所谓用人做箭靶，也就是让人站在那儿，头上顶一个小小的樱桃。射中樱桃者为胜。这样射箭，拼的不止是箭术，还有心理素质。
稍微一个不慎，就会伤及人命。
对从未出过任务杀过人的落雁来说，这无疑是一道难关。
鸾十一洋洋自得的想着，自觉稳操胜券。殊不知，站在她对面的少女才是真正的杀人如麻，箭出从不落空。
落雁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鸾十一以为她胆怯了，露齿一笑：“怎么了？该不是怕了吧！有人敢给你做箭靶吗？如果没有，就算你输了！”
没等落雁张口，雁二十六便激动地抢着说道：“谁说没人敢给落雁做箭靶了？我来！”
一张美丽的俏脸，以为激动染上几抹红晕，愈发娇美动人。
落雁心里一暖。
雁二十六其实胆子很小。可胆小怯懦的雁二十六，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为她挺身而出。哪怕此时腿已经在打颤了，也依然站在她身前。
“不用怕，”落雁低声笑道：“我保证，射完箭后，你的头一定完好无损，连头发也不会少一根。”
雁二十六没回头，小声地咕哝：“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掉了头发，看你拿什么赔给我。”
……
雁二十六和编号鸾十三的少女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的头顶上各放了一个小小的樱桃。
雁二十六双腿不停轻颤，眼角余光瞄到一旁，见鸾十三一脸惨白，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胆气也壮了不少，挺直腰杆，双目直视前方。
落雁站在三百步之外，拉弓搭箭。
鸾十一站在一旁，以同样的姿势拉弓。
嗖嗖两声，两支箭离弦飞出，划破长空，转瞬即至。
雁二十六只觉得一颗心快跳出了胸膛，吓地闭上了眼。直到耳边响起了道好声，雁二十六才敢睁开眼，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头顶上的樱桃已经被箭射穿。因为速度太快，连一点汁液都没洒落。头发纹丝未动，果然如落雁所说，头发都没少一根。
雁二十六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另一边的鸾十三，脸色比雁二十六还要惨白，连丝血色都没有。
第一回合，落雁和鸾十一不相上下。
“下面该怎么办？”落雁随口笑问：“一直射下去，直到分出胜负为止吗？”
鸾十一不假思索地点头应了。
只可惜，鸾十三被吓破了胆，坚决不肯再做箭靶。鸾十一又气又恼，咬牙切齿地说道：“鸾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我的箭术吗？”
任凭鸾十一好说歹说，鸾十三还是不肯。
雁二十六却一挺胸膛，大声说道：“落雁，你继续射箭吧！我相信你！”
两相比较，鸾十一简直颜面扫地。
落雁冲雁二十六挑眉一笑，雁二十六也甜甜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