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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这才对

她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

我有机会?

我没有机会……

但!但是!至少……她应该是不讨厌我的,对吧?

尽管好像很强势。但仔细想想,她好像从没对我露出过轻蔑的神情。尽管好像很激进。但仔细想想,她好像一直紧盯着我的动向。

莫非……她喜欢我?!!!

莫非……从最初开始,她就对我有好感?!!!

那个,莫非……即便是我,也能在青春正好的年华中,体验一次恋爱的滋味?

***

尽管爱莎坚持说索索已经痊愈,可以出院,但老医生还是坚持做过所有惯例检查后,才以“尽管仍需观察,但患者的伤情已基本痊愈”为由,允许索索出院。在这段时间,索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爱莎肩上下来的。因为……那时的他的脑海里,仅充盈着“我好像有机会!”这一个念头。

心被幸福感包围。

就好像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哪个时候是能与现在相提并论的美好。

(相互接触一段时间,就可以尝试着邀请外出。她对我印象那么好!一定不会拒绝的!而在那之前,要从伙食费里扣一些钱……一起吃个饭、看马戏团、再到河边海边谈论梦想。哦对!在有足够把握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告白的时候要在夜晚,最好是繁星点缀银河的时候,将一起看星星当做借口,在星河最灿烂,最好还有流星的时候向她告白!当然,绝对得一次成功!)

(等抢到手后,就更进一步培养感情。情诗是必不可少的!她的生日不能忘记!恋爱纪念日更是要绝对记牢!要不要学琴……嗯,还是算了。一旦告白成功,就不能再打魔球了!要将全身心投入到魔法学习中,要成为熟练运用魔法的大魔法师。等毕业了,就直接到波罗的总督……不!就直接到王宫应试!一旦成为万王之王陛下的宫廷魔法师,家庭就有了保障……接下来就是恋爱长跑,一定不能着急!要慢慢耗着,将我们的感情往后拖……嗯…最起码等个七年?不行,太长了!她这么急躁的人,或许等不及……那就三年?不行也太长了!啊啊啊,干脆毕业就结婚好啦!)

(结了婚,就在王都买房吧。附近虽然没有海,但听说,萨那河的景色还算不错。这样的话,就在河畔买一座别墅,再将它一点点改造成城堡。这应该得花上四五年的时间,足够生两三个孩子……等城堡盖好了,就将周围的土地都买下来,盖一个大大的庄园,再从南蛮进口一些讲鸟语的奴隶,庄园里要种满花卉,不仅陶冶情操,资金不足的时候还可以卖钱。然后,还可以给自己捐个贵族称号…嗯?等等,好像……咦、不对!我不是有贵族血统吗?)

(好!这样的话就到本家去,命令他们承认我是茶家族的一员!既然成为了了不起的魔法师,想来,他们一定会干脆承认我的贵族身份吧……之后,就在纹章上刻好符合我身份的标识,嗯、嗯!对!就是我擅长的魔法的标识!)

“喂。”

(就是……)

“喂!”

(就是我……)

“喂——!!!!”

“啊啊,啊?”

索索被吓得不轻,但这好歹将他从无尽的妄想中拽了出来。

扭头过去,却见在晨曦初露光泽的美丽天空下,与自己相伴而行的少女,将右手食指轻搭在嘴唇上。而她那紧皱的眉头,也似乎将整个世界——连带着索索的心儿一并攥紧了。素来以悲观心情看待世界的少年怎么都想不到,在这世界上,竟会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错觉?

索索敢断定,从前的爱莎虽然很美,却绝不似现在这般完美。

“怎么了?”他喃喃问道。

“我都叫这么多次了!怎么不答应?”

爱莎紧锁眉头。这一路上,她似乎说过什么,又似乎没有。索索不大清楚。因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一直沉浸在妄想中没法自拔。“我…我只是……!对不起。”因为什么都没听,不知该怎么将话题继续下去,所以,他老老实实的道了歉:“我刚才走神了。”

“唉,我真搞不懂……”

就连叹息的样子,都令索索想到了夏季夜空那轮璀璨的星河。他猜,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

记得爱莎能调动一辆很威武的马车。但这次不知怎的,两人已经在路上走了很久。

“我们和你们学院战斗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气氛有点不对。

总感觉,爱莎欲言又止。透过那微微皱着的眉尖,索索试图读出少女内心的情感,可是,他找不出能解释这个的缘由。

但是……

不对劲儿。

绝对有什么不对劲儿!

“……就是你们提议的那个联谊会。我们会长不是答应了吗?…她交待我,今天得把你也带过去。”

“?”

没法理解。

联谊会?那种东西,索索还是听说过的。他早就知道,那些所谓的大学院间,会经由双方学生会举办一些撑得起场面的、据说能交流彼此感情的舞会。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知道,这种习俗也在民间广为流传,甚至在许多蒙学也被孩子们大为拥护…呵呵。这样一想,就稍微……

(像自己这种人,会对这个很熟悉的理由,还真想忘掉啊……)

从小到大,那些了不起的孩子们举办的联谊会,从没有一次邀请索索参加。

(当然,这非常正常。)

他明白,自己绝不是受欢迎的人。

(像我这样的家伙……反正,从没被那些家伙瞧得起过吧?)

理所当然的,他也知道,奢求太多东西只会让自己脆弱的心更加受伤。

所以,从小到大,盛行于索菲王朝的这一盛大活动,反倒和索索·茶·艾尔米毫无关联……这也是能理解的。可正因如此,那些孩子们从一次次舞会中学到的优美舞步,自己没看过,也没学过。他只是一门心思的自欺:那都是没用的东西!即便学了,也只会让这个浮华的社会变得更腐化!有、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个,我……”

理由明确。结论是:必须推掉。

否则,一旦在舞会上出丑,后果绝对难以挽回!

是否被其它人瞧不起倒在其次,假如连好不容易对自己有一点好感的爱莎都注意到了这一丑态,就真完蛋了!彻底GameOver!更复杂一点说,就是:“我的爱情,在尚未开花结果的时候,便被残酷的命运宣告凋零”。

……

“我们一起吧!”

可突然,爱莎就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瞪大眼睛,抓住了索索的肩膀。

“!”

吓了一跳。

“我说。”

清晨的佣兵大道,各个店铺大多是关门的,而昨晚那些拼命闪烁的魔法彩灯,也没有哪个是发光的。这样的街道岂止冷清!说它无聊,也绝对不为过!但这种令人不想多呆的氛围,却因某个与索索相距极近的美丽少女的映衬,而烘托的优美、可爱起来。

“我们一起吧!之后的舞会……我们一起。”

她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而这,也让原本就认为自己有机会的索索,更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超开心的!

步子非常轻,这种感觉就像是腿上被凭空加了翅膀!好似一不注意,自己就会在这轻盈的操纵下飞起来!

“啊,好啊。”

开心极了!

但与此同时,莫名其妙的,自己似乎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极希望和爱莎一起跳舞,因为在索索看来,和这样的女孩儿一起简直是天堂!但另一方面……他又实在担心会出丑。毕竟,自己从来没学过那些。可是……不和她一起,难道要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跳?!!

不用说!这更是没法忍受的!

假如爱莎只是别的什么漂亮女孩儿,他管她怎样!可是…可是……既然,她对我有好感,那么,把握住机会,难道不是必须的吗?

所以……

(所以必须得拒绝吧?)

这是不得已的。作为不擅长跳舞的人,倘若随便答应,最终出丑的绝对是自己。…但还是怕她和其他男人一起。……呜啊啊!该死,想不懂啊!摆在前面的明明是光辉灿烂的未来,可为什么……

……

脑袋又涨又疼,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想法,在这个时候也变得更加糟糕。

爱莎的脸有点儿红,她在害羞吗?

这沉默让人快发疯了!索索胡思乱想了半天,却始终得不出最完美的解答。

“对不起,我……”

“嗯?!”

阿尔兰的天灾陡然睁大眼睛。

“怎么?”

她似乎一直在想什么,莫非……不用猜也知道,这女孩,一定是在为刚刚的邀请烦恼。

没错啊!这才对吧?!无论在哪个女孩看来,邀请不喜欢的男生都不可能感觉开心的!她一定犹豫了很久,是没好意思直接讲出拒绝的话,才不得已邀请的——毕竟,在名义上,两人还算是“朋友”。

(别抱太多希望。)

说莽撞也行,说不自量力也好!总之,拜自己的冷静头脑所赐,索索终究还是从爱莎那困顿的目光中,重新找到了自己应得的位置。……就像人走到悬崖边,倘若不想一口气坠入深渊…就必须微笑着,转身走回原来的地方。

他是这样想的,

也是这样做的。

“那个……没猜错的话,你只是被交待将我带到会场吧?”

这才对。

没错!这样的发展才对!

趁早把那些莫名其妙的妄想赶走吧!必须回想起那个没本事的、自欺欺人的自己,然后……走回原来的地方。

……别再让爱莎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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