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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一鸣惊人

转眼,新年到来,皇宫中到处披红挂彩,一片喜庆之意,慈宁宫中,太后身着喜庆的红袍,端坐上首,旁边站立七八个宫女,个个喜气洋洋,一年中难得如此放松一回,而且个个早已从太后出领了赏,自然开心的不行。

后宫各宫各院按职级高低一一向太后恭贺新年,自然,现在后宫中以苏妃最高,苏婉儿率先向头后跪拜了下去,然后祝福:“儿媳恭祝太后新年事如意,平安罩,身体棒,福寿到。”

太后听完大喜,高喝一声:“赏!”旁边侍立宫女便将手中蓝里各式小玩意及小吃食随意的拿出递给苏妃,苏妃谢恩之后起身,按事先安排座位坐下,然后下一位,按等级一一排队贺喜,不得喧哗,不得失序。所有人虽然都面带微笑,但却是无比小心。

萧千歌职级低微轮到她已经半个时候有余,萧千歌面上带笑,同样小心翼翼的走到太后身前,盈盈拜了下去,口称:“奴婢萧常在萧千歌恭祝太后圣体安康,寿与天齐。”

太后看着萧千歌,感触颇多,最早自己曾经很是喜欢这个少言寡语的秀丽女子,后来因为自己嫡孙因萧千歌谣言而被自己痛加斥责,不过却因祸得福,所以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情绪对待。所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赏”宫女见太后神色不悦,自然懂得如何区处,拿起蓝中小玩意随意的给了几个。

萧千歌也不在意,谢恩之后起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一会儿,贺喜完毕之后,赢烬到来,所有后宫嫔妃都起身,在各自位置下跪倒,齐声恭贺圣上新年之喜。赢烬挨了太后坐定之后,抬手示意个人平身,起身坐下。

赢烬便传令开席,于是端菜宫女太监整齐排列,鱼贯而入,将手中菜按等级分别放到个人面前,同时给所有人斟满屠苏酒,便退到一边。

赢烬和太后各自独坐一桌,见菜已上齐,赢烬便举起杯中酒,向下面说了一声:“各位爱妃,今日新年,朕与尔等共饮一杯,共贺新年。”

众人一起举杯,同声说道:“我等谢过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说完便一起饮了。

之后,赢烬传令太常寺卿进献傩舞,为百姓祈福。于是,后宫众人与皇上一起一边饮宴一边观赏傩舞,只是这傩舞太过严肃,提不起多少人兴趣,但都强忍着,假装聚精会神的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宴会总算结束,众人各自和皇上道别后回到自己住处,萧千歌也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景芳苑,按照惯例,到新年这天,所有下人到晚上可以不用当班,自由玩耍,所以荷语早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萧千歌只得自己安顿的睡下。

第二日,皇上宴请百官,常在以上所有后宫女官必须在场陪同,萧千歌自然也要过去的。说实话,萧千歌对于这些从来都兴趣不高,但却不能不去,所以早早起身,荷语昨夜不知去哪游玩,一夜未归,自己梳洗打扮完毕,喊了一个嬷嬷出了景芳苑赶到万寿宫。

这次,因为皇帝要接受百官朝拜,宫里人自然免了繁琐的礼节。只要跟在皇上身后依次入席便可。萧千歌去了万寿宫后门,见好多人已经候在哪里,萧千歌与认识的略作寒暄便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不久已经到了,他扫视了一下众人,没有发现萧千歌,皱了一下眉头,又细细看了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萧千歌后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带头进入万寿宫。

照例,又是各种恭贺,萧千歌无聊的看着一切,只在心里盼望早点结束。

很快仪式过后就是正式宴席,这一次,比在慈宁宫随意了不少。

本来,群臣云集歌舞升平,也算其乐融融,奈何,萧千歌总觉得这次宴席暗流涌动,并不太平,果然,酒至半酣,突然苏相起身,朝着赢烬一拜之后开口道:“陛下,今日举国同庆,万民齐乐,如此良宵总该歌舞欢腾共贺新春。陛下以为如何?”

赢烬点点头:“苏相所言极是,正该如此。”

苏相见赢烬首肯,便将目光转向萧千歌,然后说道:“陛下,臣闻景芳苑萧常在能歌善舞,臣提议不如让萧常在为群臣舞上一曲,以助酒兴。”然后转头向后问道:“各位以为如何?”

苏相话刚说完,赢烬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虽然,历朝历代都有低等女官为群臣歌舞助兴的例子,但朝野上下都知道,这萧千歌是他宠爱有加的新人,苏相如此一说,一方面是替苏婉儿出气,他本来是想让蓝晴儿跳舞,但蓝晴儿已经晋升为嫔,属于高等女官。于例不合,所以便选中萧千歌。另一方面,他当然知道这萧千歌深受皇上宠爱,今天当众提出,自然也抱着试探赢烬的想法,他想看看赢烬会不会为一个女人与自己翻脸,如果翻脸,那么正中他的下怀,到时候他就会以居位失德,好色轻政为名起兵逼宫,如果赢烬不中计,那么正好借此机会压一压后宫邪气,他要让整个后宫知道,不管到哪,还得他苏家说了算。

这时候,赢烬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整个大殿也安静的出奇,萧千歌同样也看着赢烬,她不在乎为苏相跳舞,她只想看看赢烬要如何自处,她要知道,凤倾凰之死是否与她猜想的一样。当然,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猜想正确的话,那么赢烬很有可能会让她给苏相跳舞。

气氛出奇的压抑,苏相得意的咳了一声,然后又是威严的扫视了一眼身后,身后苏相心腹意会,纷纷站立,附和苏相提议。赢烬的脸色更加难看,良久他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望向萧千歌,眼神中饱含歉意,萧千歌心一痛,她当然忘不了这样的眼神,上一世,她就曾经看到过,只是那时候她还不明白这种眼神包含的真正意味。

她呆呆望向赢烬,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这时,赢烬艰难的开口:“萧常在……”

正在此时,忽然一声威严的叫声打破这种尴尬,众人转头看去,发现站在人群外面负责警戒的禁军副统领慕容瑾言一声断喝:“来人。”

听到命令,从外面急匆匆跑进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那禁军个个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一股股让人心惊的铁血之意,听到慕容瑾言命令后,立刻将万寿宫参加新年宴会的百官围住,只等慕容瑾言下一步命令。百官被这种气势吓得面无表情。呆立当场。

苏相一阵愕然,他盯着慕容瑾言怒声问道:“慕容瑾言,你这是何意?”

慕容瑾言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军士低喝一声:“苏相喝多了,送苏相回府!”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答应一声,不由分说,上去架起苏相拖了出去。

百官吓得哪里还有反应,慕容瑾言又是一声断喝:“各位请坐。”说请哪里又有请的意思?看样子不坐下一步就会让禁军把所有人按倒在座位之上。百官只得乖乖的坐了下来。哪里还敢放肆?

赢烬见状,面色一松,赞赏的看了慕容瑾言一眼,不过随后便出声呵斥起来:“放肆,不得无礼”慕容瑾言闻言躬身一礼,然后退到外围,同时一挥手,禁军又列队退出。

萧千歌呆住了,傻傻的望着慕容瑾言,在她眼中一直是纨绔子弟的慕容瑾言竟然有如此铁血的一面。而与此同时,慕容瑾言也同样看着她,不过却是面无表情。

萧千歌怕赢烬有所怀疑,只好收回目光,怔了好久。

一场蓄谋已久的试探,就这样被慕容瑾言轻描淡写的化解掉了,苏相回府后气得暴跳如雷,站在书房大发雷霆,相府三个公子加上心腹幕僚,一个个低眉顺目,不敢说话。

良久,苏相火气稍小,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说道:“都说说吧,怎么才能让慕容瑾言那小子为我所用?”

苏相嫡子见父亲火气已消,便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先让苏馨儿给吹吹枕边风,不行的话我们再作计较。”

苏相闻言瞪了儿子一眼呵斥道:“那还不快去?”

大公子闻言一路小跑出去安排。

宴会总算顺利结束,慕容瑾言小心的护送赢烬回宫,赢烬心情大好,命令后宫个人各自回去,然后和苏盛全慕容瑾言一行回到养心殿。

进去之后,斥退左右,这时,大殿只剩苏盛全和慕容瑾言三人。赢烬指了指旁边椅子示意慕容瑾言坐下,慕容瑾言依言坐了下来,然后看着赢烬。

赢烬盯着慕容瑾言看了许久,然后才开口说道:“瑾言,是朕轻看你了。”

慕容没有说话,赢烬也没有矫情,只是看起来像是很随意拿出一个虎符轻描淡写的递给慕容瑾言,然后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接管京城所有兵马,这是虎符,调兵可以不用向朕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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