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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7.新的旅程

“郁兄上次分别时将三个锦囊交给我,遇到危急之时按照上面说的可以化险为夷。”楚煜对着神色严峻的唐情和唐谅,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锦囊。难得把唐秀秀和林悠然两个话唠赶回屋里休息,自然可以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唐情拆开第一个锦囊,取出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锋芒暂隐,取道钱塘。”“没想到郁公子连我们的行动都猜想的分毫不差。”唐谅佩服郁覃阳料事如神的同时,也催促楚煜打开第二个锦囊。三人凑近一看,只见第二张纸条上写着:“飞蓬离散终有聚,红颜倚望故人居。”

“这是何意,郁兄可有跟你交代过什么?”唐情皱眉,纸上的诗句一派离散之意,难不成他们兄妹几人还要再次分离。“郁兄曾经给过我一块貔貅令,还说若是唐门不幸受到牵连,就带上秀秀去北沧找家师琉璃。”楚煜半信半疑道。

唐谅闻言立刻提出反对:“如今我和大哥皆是重伤在身,怎么能让秀秀远赴他乡!”唐情示意二弟唐谅稍安勿躁:“照这个势头下去,郁家很快也会被拖下水成为龙潭虎穴,我们几个投奔那里或许尚且足以保命,可对秀秀来说就未必了。据我所知家母月棠好像和北沧国师大人颇有渊源,若是秀秀能得到他的庇护,就算是景汐皇族也无法伤害她!”

“郁兄也是这样交代的,如今唐掌门和唐老爷子都不在了,此事全凭二位做主。在下返回北沧也就在近几日,希望在此之前能给我一个准确答复。”

“为了秀秀好,我们必须送她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唐情试图说服激动的唐谅,“现在我们忙着应付朝廷就已经自顾不暇,我不想秀秀跟着我们,过着刀光剑影颠沛流离的日子!”

“听说北沧是苦寒之地,秀秀她能吃得消?”唐谅虽是心中不舍,但还是勉强同意。“两位请放心,从现在起在下会将秀秀视为至亲。”楚煜回想起,那日承诺郁覃阳的誓言如今竟是分毫不差的实现,神色郑重的向唐情和唐谅施礼道。

“唐门遭此一劫你已经力挽狂澜救了不少人,只是秀秀年幼,日后需要你多担待!”唐谅相信这个同父异母的六弟,会成为秀秀日后的保护神!

清晨唐秀秀欢天喜地的吃着三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难得既无禁军的围追堵截,又无远虑可忧,只是楚煜那张棺材脸看起来又多了几分纠结,着实让人没胃口。“再看下去就全都被我吃光了。”她不满的敲了敲碗,叮咚声响终于换回了某人的神智。

“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知道哪个?”犹豫之下,楚煜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唐秀秀解释,唐情、唐谅、林悠然三人选择留下书信不辞而别。

“不就是我的两位兄长要去投奔郁师兄,然后安排我跟着你去北沧国暂时避避风头么?没必要愁眉苦脸。”唐秀秀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低头继续喝小米粥。“你都知道了?”正在极度纠结怎么开口的楚煜对她的淡然颇感意外,早知如此他根本不必头疼的想了整个晚上。

“昨天夜里我偷听你们谈话!”唐秀秀理直气壮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我好,若是要再给他们送行,恐怕就真的是难舍难分。我不想让兄长担心,也不想伤心抹眼泪什么的,所以干脆装不知道。”

“这是唐情兄要我转交的,你自己拿去看吧。”楚煜从怀中去取出那二人连夜赶出来的家书,厚厚一叠字字句句都包含着对她的叮咛嘱咐。“不用问就知道是二师兄的馊主意!”唐秀秀放下碗筷摇头苦笑。林悠然的这招先斩后奏着实是够狠心,她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却连与两位兄长道别都来不及!

楚煜注意到唐秀秀虽然嘴上抱怨几人的不辞而别,但眼角分明已然有了湿润的痕迹,只得选择沉默递上丝帕。“没事的,船上的风大把沙子吹到眼睛里了。”唐秀秀用力揉了揉双眼,她可不想让楚煜笑话她小儿女的沾襟心思。

“想哭就哭,没必要逞强。”原本以为女孩子都是眼皮浅说掉眼泪就掉眼泪,可唐秀秀现在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让楚煜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同样是背井离乡,他有幸遇上郁覃阳,而唐秀秀却要跟着前途吉凶未卜的他去北沧安身立命,委实祸福焉知。

“我哭是能让爷爷和爹平安无事?还是能换回唐门?可惜都不能!”平复心情的唐秀秀将视线移向船舱之外。“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岸?”

“齐州桑海镇,约莫傍晚时分就能到。”楚煜明白,有些伤只适合无声烂在心里,等着时间让伤口愈合,当下便不再多言。“我知道这样去北沧会给你添很多麻烦,但还是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唐秀秀斟酌着,有些为难的开口。“以后你能不能教我些…功夫…就是你做杀手时候的武功?”

“你要学那些做什么?”楚煜被唐秀秀的提议吓了一跳,她该不是悲伤过度导致脑袋也糊涂了!“那些人欠下唐门几百条人命,你认为我会就此销声匿迹?”唐秀秀定定的直视楚煜:“按照江湖上的规矩,血债就必须用血来偿还。”她的眼神中有一股无声的力量正在潜滋暗长,只可惜那是用不共戴天之仇浇灌出的。

“我想唐掌门和唐老爷子他们并不希望你活在仇恨中,那样你会很辛苦,而且人生再无希望可言。”楚煜试图开导唐秀秀,尽管他同样背负着一身仇恨,可到头来最痛苦的仍是自己,所以不希望有人再步上后尘。

“若是不这么做,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要不是当初在试炼之时招惹段青彦,唐门就不会被卷进这场宫闱之争,说到底就是我的自以为是害了所有人!”想到自己一年来的经历唐秀秀只觉得后悔莫及。“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无论你帮不帮这个忙。”

“我答应你就是了。”楚煜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从今日起唐秀秀的安危存亡就与他连成了一体,若是她有个好歹不用唐谅动手,他就可以去自行了断。只希望等到北沧见过恩师琉璃后,再慢慢化解她的心结。

兴许是怕楚煜反悔,唐秀秀不放心的向伙计要来纸笔,塞到楚煜手中。“你这是要做什么?”楚煜被她异常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写契约书,不然到时候你反悔了,我找谁学功夫去?有了这个就不怕你赖账!”唐秀秀得意的挑眉,楚煜的身手几乎与二哥唐谅不相上下,放在江湖中也算是数得着的高手,有了他的指点不愁没机会复仇。

楚煜终于明白什么叫,天下之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更何况唐秀秀这种比鬼还精明的主。只好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上大名,算是签字画押。“别忘了你的全部家当还在我这里,要是敢说话不算数,看我不让你喝西北风去!”眼见目的达成,唐秀秀收起契约书得意洋洋道。

至于楚煜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他就不该那么痛快把貔貅令给了唐秀秀,搬起石头砸自己简直就是他悲惨人生的真实写照!如今倒好,无论是人身自由还是财产安全都要受制于他,若要让人知晓赫赫有名的玄机阁刀狂,竟然三番五次的栽在初出茅庐的菜鸟手里,岂不是要颜面无存?“那个令牌能不能先还给我,等到了北沧就归你如何?”

“想骗我?没门!”不理会楚煜的怨念深重,唐秀秀径自点了壶热茶优哉游哉的品起茶来。那晚在慌乱之中,她只随身携带了极少的物品,可如今看来件件都是宝贝。“放在你那里也罢,只是别弄丢了就好。”甘拜下风的楚煜只得讨饶般的作揖拜托她,若是貔貅令丢失那么二人只能一路乞讨回到北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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