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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两江

白龙江蜿蜒的在白云山麓间穿行,仿佛一条玉带轻柔的环绕。它的源头在哪里,又流到哪里去?至少生活在白砣村人说不出个所以然。白砣村的人只知道蟒江的源头在白云山北面的最高峰览云峰上。但村里人都没有去过,每当村子里孩子好奇的团坐在村头的三元树下,听村中年纪最大的陶爷爷讲蟒江和白龙江的故事,大人们也会饶有兴致的围在外面,虽然这些故事他们从小就听过无数遍,但从来不会感到厌烦。孩子们不只知道陶爷爷叫什么名字,只听家里大人说起,陶爷爷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白砣村,但陶爷爷却知道很多外面的事情。这些事可不光是过往船只带来的。而是陶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

陶爷爷的爷爷是白砣村有史以来最有传奇色彩的人物---陶起。他是唯一一个到过蟒江源头览云峰的人,也是白砣村唯一一个走出过白云山麓的人。如果说村中人对外面世界的认知一部分是世代相传的黑白故事,那更多的就是陶起给人们带回来的绚丽的神往。他给村中带来的变化先不提,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应兽是妖兽--紫瞳虎。这也是他能走出大山,又从外面的世界回来住的根本原因。在一百多年前,即使在东洲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带着妻儿回到了白砣村。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有共同的本命能力----印兽。就是当一个人长大以后能够激发自身的印力,在自己和自己选择的野兽间建立联系。一旦建立联系,这个被选择的野兽就叫做应兽。应兽就会被支配。每个人的印力大小是不一样的,被烙印的对象也不同,所能承受的印力大小也不一样,所以建立联系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比如说一个人不控制他的印力,全力去烙印一直红雀,红雀可能因为不能承受强大的印力而死亡。而或一个人的人印力不够强大,就算一只紫瞳虎不动放在那被你烙印,它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应兽。决定印和应成功的因素很多。但无疑越强大的野兽成为应兽越会成为人在这时间生活下去的强大助力。虽然世间人和人之间有情有爱,有帮有助,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有着强大应兽的人,都会是一方强者,是人们羡慕和追逐的榜样。

世间有着无穷种类的生物,所以应兽就有无数。但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范围,所接触的生物也有限,大多数人所烙印的应兽都和宠物近似,因为一旦成为应兽,它的智灵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有所增加,会成为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伙伴。

蟒江的小也仅是和白龙江相比。蟒江自览云峰而出,绵延万里在白砣村转了个小弯,一路向南汇入白龙江。白砣村名字的由来自然是因为白砣,而白砣却是在白砣村的对岸,正因为像是一支巨足伸入蟒江,蟒江转弯才在白砣对岸造就了白砣村所在的浅滩。蟒江至白砣已是下游,江水宽而平缓,日夜冲刷着白砣。白砣村如世外桃源,恬静,快乐。即使生活在偏远白砣村的人,应兽是野兽的都很少,更别说生活在远离山川的人。至于妖兽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渴望不可求的传说。

白砣村的人,临水而居,白砣村前的浅滩有十几亩稻田,是村子里几十口人生存的依靠。村子最东面是陶爷爷的家,房前有一株三元树,由于树很大,房子都被遮住了。好像房子是后来盖在树下一样。三元树是因为有三个并排的树冠村中人才这么叫的,三元树就是陶起当年从外面带回来的,已经有150多年了,至于它之前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好奇过。人们好奇的是它,既非松柏,却四时常绿,树皮灰白而光滑,不生萤虫。白砣村人已经习惯在夏日的午后,躲在它斑驳的树荫下,听陶爷爷讲故事。村里人都知道陶爷爷没有应兽,陶爷爷靠坐在三元树下,一边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边津津有味的说着他爷爷陶起,去览云峰寻觅长生莲,斩白熊,杀雪狼的事迹。长生莲到底能不能让人长生,没有人知道,看着陶爷爷只有在他喝酒时候才有的陶醉表情。姬少白,和李牧他们这帮孩子,都被带进了那惊险刺激的故事中,对陶起的经历,又害怕又向往。姬少白心想我什么时候能有一只紫瞳虎,那骑在上面多威风。而这几天有更让几个孩子高兴得事,那就是去蟒江下游的两江镇。

两江镇在白砣村下游,是蟒江和白龙江两江交汇之地,汇聚了两江特产,街道纵横,栉次鳞比,商旅频往,人口密集,面朝白龙江,有深水码头,能停大型楼船,也是进入蟒江的毕经之地,往来白龙江的人都会再这停留。姬少白和李牧是陪着李牧哥哥李枚去的两江镇。李枚今年15岁,按白驼村的规矩算是成年了,过完成人礼李枚的父亲送去两江镇他姑姑家的珍兽店帮忙。过两年再让李枚的姑姑给物色个媳妇。大人还是不想孩子和自己一样,一直曲卷在这小小的白砣村。

姬少白和李牧今年都是13岁,比李枚小了两岁,姬少白的父亲姬康和李枚李牧的父亲李青曾是村里最出色的两个年轻人。但在一次和李青在青岭打猎时候遇险,为就李青,重伤不治而死。那时候姬少白才五岁。此后李家把姬少白当成自己儿子一样对待。两个人还没有离开过白砣村。虽然两江镇是离白砣村最近的村镇,但距离也有七八百里,水路有三桅帆船,一个来回也要20多天,更何况白砣村除了渔船就没有别的船。往来更费时也更危险。路路更是崎岖难行,绕远不说,山林野兽繁多,中间再没有村镇,几十年间也没有什么人走过,几近荒废。李牧的父亲在青岭捕获了一只幼年的七彩狐,李牧的姑父陈友仁得到消息才特意雇了三桅快船,特意来接送李枚。

陈友仁在两江镇经营着一家虫兽店,不是陈友仁吝啬,他的珍兽店在两江镇里也算生意红火,但家里也没有私船,毕竟一艘三桅大船价值不菲,更比说保养和船工的费用。只有指着船运谋生或真正的大户人家才有私船。

这日一大早,村里人都来到江边,给陈友仁送行。陈友仁每次来都会给村里人带来一些生活物品。所以每次来都会受到全村的热情接待。姬少白的母亲给姬少白拉倒身边一再叮嘱。陈友仁敬佩姬康为人,几次回白砣村其妻李氏也叮嘱对这对母子特殊照顾。送很多东西。

陈友仁对姬少白母亲道:“嫂子不用惦记,几个孩子到我那也不是去外人家。嫂子还不放心吗“

姬少白母亲孙氏是位四十许妇人,脸色微白,看上去身体不是很好。见陈友仁这么说忙笑道:“孩子没有出过门,怕给陈妹夫惹事,添麻烦。”

李青道:“嫂子,孩子都快成人了,这次先让他俩跟小枚出去看看,长长见识,迟早是要到外面生活的。”孙氏也知道孩子不能一辈子生活在白砣,现在的白砣是剩下几十人了,越来越少了。也就不在吱声了。再看几个少年早已心上长草,积极的跑上船了。

两江镇商户就有几百家,加上白龙江上往来商船,有近万人,岂能是十几户的白砣村能比的。十日的船程对大人来说枯燥无聊,但对没有出过远门的三个人来说一切都那么新奇有意思。

船到两江镇码头,三个孩子,都是目不暇接,眼睛睁的大大。平时白砣村几天也不见一艘船经过,能停下来兑换东西的就更少了。这时候一下就有上百艘。高矮胖瘦,各式各样,还有不少船头画着奇怪的兽形图案。

“哥,小白你们看”李牧让姬少白看他们左边停靠的船。

船约十丈,船头很宽,船上房室也宽大华丽,不像是商船。

李枚和姬少白像船头看去,船头有一个锦袍中间人,坐在一个白色水蟒身上,水蟒盘起身子也有桌子高,蟒头比一般水蟒大得多。要是展开估计得三丈开外,蟒蛇孩子们见过,但没有见过这样纯白色的大蟒。锦袍中年四十岁上下的样子,额下微须,看见三个少年在看他,中年人向三个人,嗦喽下舌头,身下的白蟒,也向三个人,吐芯子,张开大嘴,三个孩子都吓了一跳,那个中年人,见吓到了三人,哈哈大笑起来,身下的白蟒也眯起了眼睛,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三个人这时候也知道是被人戏弄了,但天性醇厚,也都笑了。那个人刚要收回眼神,却看见陈友仁,提着白铁笼子里装着一个七彩小兽。正从船舱里出来。定睛一看是一条七彩狐,也是眼睛一亮。七彩狐是稀少野兽,难得一见,更难捕捉。刚要搭话,缺听舱里有人说;“师傅,小姐哭了。”男子回头对舱里说道:“我知道了。”迈步向船舱里走去,回头见陈友仁领着三个少年上了岸也再没有叫住他们,白蟒见中年男子进仓,并没跟着进去,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小恶作剧。

李枚李牧的姑姑是三十出头的妇人,面目近人,一身黄衫,紧腰束带。发髻高密,一丝不苟,这三个孩子自己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了,又长高了不少。别高兴,一面叫自己六岁的儿子出来见几个哥哥,一面心疼的打量陈友仁,看见没有风霜之色才放心,来看陈友仁手里的小兽。

“这下可把他们比下去了,看他们一时到哪去找这漂亮的狐崽子,这么多年我才第二次见到,过几天的珍兽赛,我们一定能拿个好名次。”

陈友仁只是笑,他不怎么之声,这是默认了自己媳妇的说法。显然对几日后的珍兽赛很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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