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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郊游的启示

送走了莫子琪,许天行把收音机关上,准备等晚上再听听试试。

闲来无事,他到处翻书看。家里的书早都被他看完了,有的还看了好几遍。

翻来翻去,只找到爸爸刚刚拿回来的几本国外杂志,其中有一本原版的《国家地理》杂志,尽管里面全是英文,但实在是没有书看了,英文就英文吧。他就倚在床上看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2012年的十大发现。而第一个重大发现就是2012年5月份最新挖掘发现的玛雅城邦遗址,考古学家在一位古代玛雅人居住的房屋内发现了壁画装饰。他们认为这并非单纯的壁画,壁画上的场景生动清晰,描绘的人物栩栩如生。壁画上除了一位国王和随行人员,还画满了计算公式。与传说中玛雅人预言2012年世界末日相反的是,这些公式计算显示了数千年之后的时间,意味着古代玛雅人并未认定2012年是世界末日。

看到这,许天行马上想到了前些日子在闭路电视里看到的新闻,心想,不知是谁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但是,玛雅人到底去了哪里呢?玛雅文明真的存在吗?他胡思乱想着,竟又困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他被人叫醒。睁眼一看,竟然是已出差多日回来的妈妈!

“妈!您啥时回来的?”许天行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妈回来一会儿了,见你睡的香就没叫你!”妈妈摸了一下他的头,说道。

“那这回不走了吧?”许天行问。

半天,妈妈没言语,只是看着他。然后,妈妈把几本书递给他,说道:“妈妈还得走,而且今晚就得走……这是妈给你带回来的书,你没事时看吧。”

“……又要走啊?不是刚回来嘛!”尽管妈妈经常去外地考古,但还从来没有回来就走的时候,许天行有些意外。

“儿子!你学习怎么样了?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呀,放学后帮奶奶做些家务,她年纪大了……”妈妈叮嘱着。

接过书,许天行说:“那好吧妈,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吧!”

“不用,一会儿有车接!”妈妈道。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鸣笛声。

妈妈说:“车来了,妈得走了!”说完,就提着行李箱子往门外走。打天门后,却又站住了。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许天行,欲言又止。

妈妈刚走,奶奶却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看了一眼窗外远去的那台越野车,叹了一口气。

“奶奶你在家呀!”许天行说。

奶奶说:“奶奶当然在家啦,刚才是不想打扰你们母子……你睡觉时我已经和你妈见过面了……晚上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啥都行!”说完,许天行就回了房间。

都已经快一个月没看着妈妈了,可这刚回来又走了,许天行也没心思看妈妈给的那几本书,他把书随便放在书架上就一屁股坐在电脑前。一边打开电脑里的音乐,一边玩起了古墓类游戏《守护者》。

晚上,奶奶要听收音机,许天行就把收音机让给了奶奶。

一周后。周末放了学,许天行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莫子琪从后面赶了上来。

“天行哥,明天做什么?”她问许天行。

“明天哪,休息呗!还能做啥?”许天行答道。

莫子琪说:“要不,明天和我们去郊游啊?我们都约好了,去西山!”

“就你们那几个丫头?我可不凑那个热闹!”许天行答道。

莫子琪白了他一眼,说:“还有男生呢,你到底去不去呀!”

“哦……”一听说还有男生,许天行犹豫了。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那好吧。”

第二天,许天行早早地就被莫子琪叫了出去。走到门口一看,见他们都推着自行车。许天行就问:“不是打车去呀!”

莫子琪说:“打车就没意思了,骑自行车这才算郊游嘛!你快推车去吧!”

许天行只好到小区车棚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行进途中,许天行这才发现,有的男同学带着吉他,有的带着录放机,而女同学则带着鼓鼓的包,不知装了些什么。相比之下,自己却是连个背包也没带。

到了西山,大家把自行车锁在山下的停车场就开始爬山。中午时分,终于到了山顶。大家迎风站立,感受山风拂面的畅快。有的人还大声地喊着,倾听山间的空谷回音。

玩了一会儿,大家都觉得有些累了,就找一处干净的草地席地而坐。

许天行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接过莫子琪递过来的一瓶水喝着,却发现几个女同学把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野餐布铺在地上,然后她们把各色的食物摆在了上面。

他这才明白,原来是要野餐啊。心里想:这莫子琪怎么也不说一声,自己也好带些吃的东西。

这时,莫子琪叫许天行过来吃东西。许天行说:“我没带东西呀,吃你们的怎么好意思。”

莫子琪说:“你还真客气!你那份我都给你带了,你到底吃不吃?那你饿着吧!”

其他同学都笑了起来,也不管许天行,只顾各自吃了起来。许天行心想:“我就是客气一下,就不再让一让?”此时,肚子还真不争气起来。

他仰脖又喝了一口水,放下瓶子时,却无意中发现莫子琪背着一只手,手里面拿着个面包和香肠。他回过头,心想:“存心气我!”

这时,莫子琪回过头,大声说:“还真是个傻子!你到底吃不吃呀!”

许天行这才明白,原来她背着那只手拿的东西是给自己的。他不好意思起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地在那尴尬着。

有个女同学笑着说:“你再死要面子东西可就没了,回去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呵呵!”而其他的同学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那偷着笑。

许天行和莫子琪并不在一个班,这几个同学也都是莫子琪班上的,许天行有的见过面,有的却不是很熟。但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上看却好像对许天行很熟悉。

想来也对,这几个人一定是莫子琪的死党,自己和莫子琪青梅竹马的事估计早不是什么秘密了。

想到这儿,许天行就接过了莫子琪递过来的吃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见他那个吃相,那个女同学和莫子琪对望了一下,又偷笑起来。

吃完了东西,那个男同学又在那弹唱起来。弹了一会儿,他把吉他递向许天行:“嗨,哥们儿!你来一段?”

许天行摆摆手:“我不会这个!”

“哥们你就别谦虚了,咱们这几个班还有谁不知道你记忆力好啊?这很简单的,我把乐谱都带来了,都是简谱,很好学的!”

许天行和同龄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小时候大都学过乐器什么的,而他小时候却要跟着父母东跑西跑,根本没时间学这些东西。长大后他的兴奋点又不在这里,所以他说不会也是实话。

这时,莫子琪过来说:“天行哥,你就试试吧,你能行!很好学的!”

听莫子琪这么说,许天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他说:“那我就试试,你先教教我基本的吧。”

那位男同学把吉他递给许天行,并拿着乐谱书指着告诉他什么是简谱,吉他的六根弦上音符都在哪里。教了一番后,就让许天行自己试试。

许天行心想:“原来如此简单啊,没吃过猪头肉还没见过猪头走?”他抱起吉他,随便翻了一页乐谱书,就照着上面的乐谱弹了起来。大家听着,还真挺像回事。但刚听了一段声音就停了。

刚才那个同学问:“咋不弹了呢?这不是挺好的嘛!”

“这曲太慢了,有没有快点的……”许天行翻着乐谱,问那男同学。

那男同学看了他一下,又看看莫子琪,把乐谱书翻到了一页,说:“这个你试试?”

许天行看了一下书,就弹了起来,刚开始时是慢速,可弹着弹着,越来越快,听去,却是著名的吉他曲《阿斯图利亚斯》。

“乖乖,还真不是吹的!”不知是谁自语道。

此时,大家都被这吉他声给震住了,想不到这刚学的新手却能弹这么难的曲子。

人堆里,莫子琪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女同学,脸上洋溢着红云一样的微笑。

晚上回到家,许天行有些累了,他坐在书桌前,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又打开收音机,扭动着调频钮,扭了几遍也没有什么新发现。

他就把上次录下来的那段声音打开,戴上耳机听了起来。耳机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节奏,他随着节奏用手击打着桌边,打着打着,他猛然想起白天学到的简谱,马上来了精神。他拿出笔和本,一边听一边用简谱记下每一个音符。

记到最后,他的笔记本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从一到七的数字,并且还有空白的地方,这些空白处,是他拿不准该记下什么,原因是音律已经超出了那七个数字。

放下笔,看着这一页数字,许天行兴奋异常,没准无意中就破译了这段声音的真正涵意也未可知呢。

他顾不得一天的疲劳,马上拿出手机给莫子琪发了个短信,可发完就有些后悔了,平时都是莫子琪主动找他,而他却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找她呢,而且还是晚上。

但信息已经传送完毕,收不回来了。而且只几秒钟手机上就显示出莫子琪的回复,简短的两个字:OK。

但一想到自己的重大发现,许天行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马上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尤其是把换下来的袜子拿到了卫生间的洗衣机里,这次可不能再出糗了。

十分钟后,传来了敲门声。莫子琪到了。

把莫子琪让进屋,还没等坐下,许天行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笔记本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莫子琪扫了一眼问道。

“你不是喜欢数字嘛,你猜?”许天行笑着说。

莫子琪看了一眼电脑上已经暂停的音频播放器,笑了笑:“该不会是什么密码吧?”

许天行说:“谁知道呢?这是用今天学到的简谱把那天咱俩听到的声音记录了下来,记完就是这些杂乱的数字。”

“就你聪明!”莫子琪冲他说了一句,就接着看那些数字,看着看着,她对许天行说,“这里面怎么有段点啊?空白处的数字呢?”

“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我不知道那几处该用什么数字记录,毕竟……我对音乐知识不是太懂嘛!”许天行说。

“哦……那我听一遍试试!”莫子琪说完,就坐在了桌前,拿起耳机听了起来。

许天行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然后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莫子琪边听边用笔记着什么,偶尔还画个圈圈一下。过了一会儿,莫子琪摘下耳机,埋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许天行问:“咋样啊?”

莫子琪没抬头,只是摆了一下手,示意别出声。

许天行只好打住。他踱到窗前,透过窗玻璃,见空中繁星点点,皎洁的月亮挂在空中,一切都那么安详和宁静。

“总算弄完了……”一旁,莫子琪说。

许天行凑到近前接过笔记本,见上面勾勾抹抹的全是数字,比刚才他记的还乱。

“这咋这么乱?”许天行问。

“呵呵,是有点乱。等下,我重新抄一份就不乱了。”说完,莫子琪接过笔记本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把一张纸递给许天行。

许天行接过那张纸,见上面清秀的笔体、一排排数字。看了好一会儿,他说:“可是,这些数字又代表什么呢?”

“……这个,恐怕得慢慢研究,不知道是什么。”莫子琪答道。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谢谢你啊!”许天行把那张纸放在桌上,对莫子琪说。

莫子琪一双大眼睛闪了闪,笑着说:“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呗?那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莫子琪,许天行又坐在桌前认真地看那些数字,可是怎么看也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夜深了,倦意已浓。许天行就上了床,但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他辗转反侧,一直折腾到天亮才勉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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