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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陷阱

梅王不愧是一方王侯,他的王府并可比欧阳琨的宅院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宽大厚实的朱漆大门上,镶嵌着百枚以上的大黄铜钉,门前除了两尊汉白玉石的瑞兽麒麟外,还有几个披甲执械、全神戒备的兵士在门前站岗放哨。又高又厚的围墙后面,几十进大大小小的院落。院子里,除了高大的阁楼,宽敞的屋宇之外,还有大小不一的花圃,奇形怪状的假山,形态各异的湖泊,精巧美观的凉亭。院落之间由曲折、精美的走廊联通。

夜幕悄然降临,王府中的灯笼,已经尽数点燃了。除了有人的房屋、殿宇外,连走廊、院子里的小路边、湖泊边、树木下,也自点上了灯烛,这样往来于各院落的婢仆,就不至于在迷失在黑暗中了。另外,为防有胆大包天的刺客,或者梁上君子前来造访,几队披甲持枪的卫兵,沿着既定的路线,往返穿梭于王府内。在各个院落里巡逻。

当巡逻的卫兵队伍走远后,位于一片人工湖旁边不远处的假山山洞里,传出了“铮”地一声轻响——那是铁器与石头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你小心一点!”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说。

“抱歉,抱歉!”另一个同样压得很低的声音,十分歉疚地说,“不过师兄,我们只是来找证据的,用得着带上血影刀吗?”

“难道你想放在客栈里?万一被偷了,你对得起师父吗?”先前一个声音带着严厉的口吻,责备地说,“再说了,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梅王府!你敢保证我们这一次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离开?万一被人发现,还得靠这东西杀出重围呢!”

“师兄说得也是……”

“行了!衣服换好没有?换好了就赶紧行动吧!再晚一点,下一队卫兵就要过来了!”

话说完不多时,假山山洞里钻出了两个黑影来。他们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蹑手蹑脚地便往院落深处走了去。

这两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江南第一猎人”谢伏波的两个弟子——王顾利亚和卓龙。他二人经过白天的一番调查,发现梅王世子有作案嫌疑,于是便于今晚,趁着夜色,二人偷偷地潜入了这个梅王府中——根据二人白天对王府的观察,发现府中有不少岗哨,卫兵对于进出的人检察得也是很严,于是二人便利用附近的水渠,泅水至王府中某院落的湖泊中,这才进得了梅王府。进来后,二人先将湿透的、不方便行动的衣服脱了,换上了干爽的、黑色夜行衣之后,这才展开了行动……

远处的房屋里透出些许灯光,隐约有音乐和欢笑声随风飘来。走廊上有丫鬟、婢仆匆匆忙忙、来来往往。不时更有提着灯笼、挺着铁枪的小队卫兵,在院子里巡逻。

卓龙跟着师兄顾利亚,一边躲着卫兵和婢仆,一边蹑手蹑脚地在王府内,各个院子里穿行。看见有黑灯瞎火的房屋,便从窗户或者门口进去,看看有没有密室、地窖;遇到有灯光、有人声的,则跃上房屋,从屋梁潜入,偷听一下别人的谈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师兄弟二人一口气潜入了好几栋房屋,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师弟,你过来,看那个!”就在二人再一次潜入屋子里,却发现又扑了个空时,顾利亚忽然将卓龙叫到窗户边,手指窗外,说。

“怎么了?”卓龙来到窗边,顺着师兄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窗户外边也是一个人工湖。这时月亮刚好从乌云后头钻了出来,借着月光,卓龙看得很清楚,这湖远没有他们进来的湖那么大,但在湖中心,有一座小岛,岛上起有一栋三层高的阁楼。那阁楼的一、二层都是黑灯瞎火的,但第三层的窗户里头,却透出了灯光来。

“那阁楼顶上亮着灯,楼下却没点灯,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呢……”卓龙若有所思地说。

“嗯,我也有同感,”顾利亚点了点头,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当卓龙和顾利亚来到楼下时,忽然一阵清风吹起,送来了一阵微弱的、女子发出的啼哭声。那啼哭声原本是挺微弱的,但在万簌俱静的深夜里听来,却是格外地清晰可闻。那栋阁楼高有三、四丈,除了最高那一层四面都有窗户外,底下两层连扇窗都没有,仅一楼有扇门,其余均被封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而一楼的大门上还挂着一把大号的铜锁。

“要不我上去看一看,劳烦师兄在这里,帮我把把风。”卓龙抬头望了望顶上亮着灯的三楼,对顾利亚说。

“没问题!”顾利亚点头答应说,“你去吧,小心一点!”

卓龙答应一声,当下屈膝猫腰,猛地一个旱地拔葱,一跳便跃起一丈有余,双手一伸,攀住了二楼的栏杆,身子一缩一翻,便上了二楼。在二楼找好落脚之处后,卓龙又攀上了三楼。

上到三楼,卓龙攀着飞檐,摸到透出光的一扇铁窗前。卓龙在指头上沾了点口水,轻轻在窗纸上一捅,立时捅出一个小窟窿来。凑眼上去,只见里头果然有三个女子,只见她们披头散发、衣不遮体,此刻正抱在一处掩面而泣——看来这三个女子都是被梅王世子掳来的少女。卓龙由窟窿再向两旁看了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一刀劈开了三楼的铁窗,一骨碌便钻了进去。

那三名少女正自感忴身世,抱头痛哭,突然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手持血红大刀,闯了进来,无不惊慌失措,挣扎着起身想跑,不料脚下一绊,又都摔倒在地——原来三名少女脚上都铐着镣铐,根本没法逃跑。尽管进入房间前,卓龙已先观察了一下房内环境,不过那个手指戳出来的小窟窿,触及的范围太小,所以进入房内之后,他再向四周看看,确定房内真的没有别人,这才放下心来。那三名女子想来是被人打怕了,竟然吓得蜷缩作一团,三对眼睛惊恐惶张地望着卓龙,瑟瑟发抖。

“你们别吵,”作为资深的赏金猎人,卓龙知道这三个少女对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感到十分恐惧,一个不好她们便会大叫大嚷,随时可能惊动王府里的人,反而会令他陷入困境,于是他赶紧先将血影刀收回鞘中,站在原地,远远地向那三名女子打了手势,并温和地向她们解释说,“我是来救你们的……懂吗?你们别叫,我来带你们出去,送你们回家去……明白了就点一下头。”

那三名女子彼此对视一两眼,虽然仍多少有些恐惧,但想到在这里生不如死的惨况,终于有人鼓起了勇气,怯生生地点了一下头。另外两人见了,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的!你们能站起来吗?”见三名女子点了点头,卓龙才放心地、慢慢靠近了一些。

三个女子互相搀扶着,试着站起来。她们身子一动,便即带着脚上的铁链“锵锵”作响。卓龙走近一看,只见三条铁镣铐分别铐在三女的腿脖子上,将她三人铐成一个环形,教她们无法逃跑。卓龙走上前去,双手抓住铁链,运起内劲来,只听“铮”地一声清响,铁链被卓龙硬生生崩断了。卓龙背上虽然背着削铁如泥的血影刀,但他不能用,因为这三个女子现在已成惊弓之鸟,贸然拔刀,只会吓着她们,所以卓龙唯有徒手将三条镣铐全崩断了。

“好了,”卓龙崩断了三条铁链之后,直起腰来对三女说,“现在我先下去看看情况,没什么的话,就回来马上带你们出去。”卓龙说完,便来到门口,侧耳倾听,不见有声音,把门推开一条线,借着漏出去的灯光向外张望,不见有人。卓龙缓缓将门推开,就像是偶然吹来的一阵风轻轻将门吹开了一般,而卓龙则隐身门后,偷眼窥探。在确认门外没人后,卓龙才从门后出来,蹑手蹑脚地来到楼梯口,小心翼翼地向下看,楼下既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为防止踏在楼梯踏板上发出的声响,卓龙直接爬在楼梯扶手上,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二楼也没有人,只是点着些异国檀香,薰得二楼整层楼都是檀香那种说不出的古怪香味。

其实不止是二楼,一楼也没有人。

卓龙下到一楼,摸遍了四面墙,除了来时看到被用大号铜锁锁上的门之外,看来是没有第二处出口了。卓龙拍了拍门,试图通知守在门外为他把风的顾利亚帮他开门,可不知是这门太厚了,还是他师兄恰巧有事走开了,卓龙等了好一阵,仍不见顾利亚回应。卓龙无奈,只得再次返回到三楼。

那三名女子仍在房里等着他。卓龙将楼下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最后说:“楼下既然没人,你们就拿着灯,直接下到一楼去。我从这里翻窗出去,从外头帮打开门,放你们出来。”

三名女子看看门外的漆黑,难免心中打鼓,可是她们不会功夫,无法如卓龙一般从这三、四丈高的楼上跳下去。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离开这活地狱的决心占了上风——三名女子一人拿着一盏油灯,鼓足了勇气,沿着楼梯从三楼一直下到一楼。

卓龙还是从来时的窗子钻出去,施展开轻身功夫,三两下便落到了地面。回到阁楼门前,却看不见为他把风的顾利亚,卓龙微感诧异,心想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得不走开一阵?心知时间不等人,卓龙可不能干等着师兄回来。

“反正待会师兄回来,看到门开了,自然知道事情完成,他也会自己找路出去的。”这么想着,卓龙便再次拔出背上血影刀,一刀劈下,只听“咔嚓”一声响,铜锁被劈成了两半。

当卓龙将门口打开时,那三名女子终于得以离开了这噩梦一般的鬼地方。重新回到外面广阔的天地,三名女子低声欢呼了一声,在阁楼外又蹦又跳,一个个面红过耳、兴奋不已。看到她们如此欢快、雀跃,卓龙也大感欣慰,不过他清醒地知道,这里仍是梅王府,现在还远不是欢呼庆祝的时候。当下低声正告三女说:“我知道你们很开心,不过现在还是先跟我离开梅王府再说。”

“恩人啊,真是多谢你,把我们从这‘活地狱’里救了出来呀……”其中一名高个头的女子,突然扔下了手中的灯盏,一把扯开衣襟,露出雪白泛红、丰满高耸的胸脯,挨近卓龙身前,张开双臂便搂住了卓龙,“来,让我来报答你……来啊,我求求你,快点来呀……”

那女子口中说着****的言语,双手还在卓龙背上忘情地、来回地摸。卓龙一时手足无措,借着灯光定睛看时,只见她脸红过耳犹如刚刚痛饮烈酒一般,其神态妩媚多情,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与刚才在三楼时根本判若两人。卓龙一惊非小,正要出言喝止,另两名女子竟也抛下了灯盏,宽衣解带欺身上前,跪在了卓龙面前,双手各自抱着卓龙的左右腿乱摸,口中吐出一串串不堪入耳的****言语来。

卓龙正大惊失色之际,忽然听得院子里一阵急促、紧凑的锣声响起,四下里火把、灯笼亮起,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不知从哪里就冒出了一大堆人来。其中一都分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显然是驻扎在梅王府的兵士,另外还有很多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手里头拿着或长或短、或硬或软、或带钩或带刺的兵械,口中说着天南地北的话……估计他们也是赏金猎人。这一大帮人一拥而上,有几人架走了三名神智迷糊的女子,其他人二话不说,刀枪剑戟全冲着卓龙招呼过来。卓龙眼见这些人来势汹汹,知道自己中了陷阱,看如今群情激愤,丝毫不容得他分辩,也就不废话了。

只见卓龙身形展开,闪过当头劈来的大刀,顺势一扣一甩,夺下对方大刀的同时,将人甩向人群中。阻得这一阵,卓龙已耍开了手中的大刀,丢了个门户,但凡欺近前来者,不论好歹,均得吃上一刀。眼见卓龙刀法如神,将门户守得是泼水不入,众人一时倒也冷静了许多,纷纷采取守势,不再贸然轻进。这时人群中有人发一声喊:“大胆淫贼,竟敢到梅王府来犯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淫贼?”卓龙听了这话,心中焦急,忙大声地申辩,“等一下!我不是淫贼呀,我也是赏金猎人。真正的淫贼是梅王世子!”

“你说你是赏金猎人?”人群中一个上了一些年纪的猎人站了出来,冷哼一声说,“既然同是赏金猎人,你应该也知道‘捉贼拿赃,捉奸拿双’的道理吧?现在可不就是人赃并获了?你还想要狡辩什么?”

“那三名女子是我刚从王府这栋阁楼里解救出来的!”卓龙朗声解释说。

“救出来的?”人群中一个尖酸刻薄的家伙尖声说,“哼哼哼,那么说来,她们这是‘无以为报’,所以就‘以身相许’了?那还真是一段‘千古佳话’呀!”

“她们刚才在楼上还好端端的,”卓龙向声音来处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谁知道她们犯了什么病,突然发了疯一样扑上来……”

卓龙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可笑呀可笑!三个美人同时犯病、发疯,向你投怀送抱?”

“这是犯的什么病,发的什么疯呀,怎么就这么巧,三个人一块发呀?”

“我说你小子也太会编故事了吧,这是把我们当小孩子哄么?”

卓龙气鼓鼓地正要反驳,另一头又有人叫了起来:“如今铁证如山,你还在这狡辩什么?大伙一起上,把这淫贼捉拿归案!”

卓龙勃然大怒,眼见这些人是认定了是铁证如山,心知再这么辩驳下去也不是办法,无可奈何只好挥舞大刀冲向众人,手起刀落,将拦路之人一刀劈死。众人见卓龙动手,更不多说,刀枪剑戟,暗器功夫,一一施展开来。卓龙如同疯虎一般,挥舞着一口大刀,见人便砍,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来。卓龙正值年青气盛,一口大刀舞得是呼呼风响,火光之下,只见刀光闪闪,杀气森森,直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号。艺高胆大的还能上来硬拼、硬架一两刀,技不如人又跑得慢的则非死即伤。堂堂梅王府的后院,一时间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虽然卓龙年青力壮、气吞山河,可说到底也是凡人一个,再说他对王府后院的地形也不熟,冲杀了半天,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搏斗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方人数总不见少,又找不到出路,一时间卓龙心中没了底,感觉两把大刀是越来越沉,动作也越来越慢……突然腿上一痛,卓龙竟然挨了人家一刀,虽然没被砍断了腿,但伤得也不轻。卓龙动作稍有迟滞,又是两口长剑刺中了肩头,一把飞刀插入其右臂——卓龙惨叫一声,翻倒在地。众人一拥而上,长枪短剑抵住了卓龙的要害……

※※※※※※※※※※※※※※※※※※※※※※※※※※※※※※※※※※※※※

次日天明,卓龙被人五花大绑地押上了襄阳城大堂。白大人穿戴整齐,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堂上,惊堂木一拍:“大胆人犯,掠劫少女,先奸后杀。现在证据确凿,还有何话可说?”

卓龙抬起头来,冷冷地瞪了白大人一眼,白大人不禁浑身一颤,当下也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拿起惊堂木,往桌案上一拍:“看你这贼子獐头鼠目,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这案子也不用审了——来人啊,快快把这贼子押下去……”话刚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白大人忽然又改口说:“啊,不!押到菜市口去——本官要把他吊起来示众!”说完,再一拍惊堂木,匆匆地就此退堂了事。

襄阳城百姓被那淫贼闹得凶了,六个月来都不得安宁,此时忽然听说“淫贼”被捕,还被吊在菜市口示众,一下子城里城外的居民都涌到了菜市口来。他们来当然不会只为了看看这个闹得满城风雨的“淫贼”长什么样,只见他们将那吃剩的馒头、发馊的菜头、霉烂的水果、又脏又硬的石块,加上恶毒的咒骂、难听的言语,全往卓龙身上砸。

卓龙手脚被固定在十字架上,无法动弹更无法闪避,任由馒头、蔬菜、石块砸在身上、手上、头上,砸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血流如注。但卓龙从朝至晚,一直闭着嘴,一声不吭,默默地忍受着。

※※※※※※※※※※※※※※※※※※※※※※※※※※※※※※※※※※※※※

夜深人静时分,白天还异常热闹的街市,转眼便空空荡荡的了,连白天负责看守卓龙的衙差,也早已回家抱着老婆睡觉了,只是偶尔有打更的敲着更鼓走过,或者一两只流浪狗四处觅食。受了一天苦头的卓龙,虽然仍被绑着吊在菜市口,但也早就累得不成样子了,此时耷拉着头,迷迷糊糊地几乎便要睡去。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卓龙的耳边响起:“卓龙……!”卓龙一下子精神了,抬起头睁开眼,只见顾利亚背着双刀,来到十字架前。

“师哥……你没事吧?”乍一见面,卓龙没有问顾利亚昨晚消失到哪去了,而是关心他有没有惹上麻烦。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把你解下来……”顾利亚没有正面回答卓龙的问题,径直走上前来,举起刀就要为卓龙砍那十字架。

“师兄,你想干什么?你千万不要乱来啊!”卓龙一惊,急忙低声喝止。

“师弟,我们失算了呀,”顾利亚望着卓龙,悲愤地说,“那个梅王世子摆明了想要将你当他的替死鬼。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现在就救你下来,先逃出这里,其他的以后再说……”

“如果今天我跟着你逃跑,那我们就没有什么以后了!”卓龙摇摇头,果断地说,“师兄,你听我说!我们确实不能坐以待毙,但我们更不能逃——如果我们今天逃跑了,那就等于是认下了姓白那狗官给我们安的罪名了。以后我们不仅不能再当赏金猎人,还要被其他同行追杀……所以,你不要救我。就是你解下了我来,我也不会跟着你走的!”

“卓龙啊,”顾利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干什么呀!”

“正是因为这个时候,”卓龙正色地说:“我们更不能乱来——师兄,我现在虽然被宣判了,但只要你能在我被处斩之前,找到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梅王世子才是真正的大淫贼,我们就可以翻案了!”

“师弟……”顾利亚愕然,“到现在这样了,你还要坚持跟梅王斗吗?”

“师兄,”卓龙严肃地望着顾利亚,一字一顿地说。“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不是什么王爷世子与赏金猎人之间的争斗,这是正义与邪恶之间的争斗。没有什么条件可以讲。如果你真想帮我,就请你帮我查找证据,否则……”

“我明白了,”顾利亚点了点头,“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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