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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言萧拜年

第二天一早,莫悠衿还是如昨日一般,在梅长苏的怀里苏醒。

这两天陪着梅长苏一起入睡,莫悠衿便发现他睡得比往常的要好很多。可能是因为抱着一个热源,被窝里暖和了,也就比他一个人睡的时候舒服多了。想到梅长苏那带着微凉的怀抱,莫悠衿在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要彻底养好他的身体,按他现在这样点灯熬油的过法,估计是很难的了。除非用那种做法,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较好的效果。可是那种做法...一来他俩感情还没到如此地步,二来若是梅长苏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愿意的,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能用。

莫悠衿心里不由一阵憋闷,她轻手轻脚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起床洗漱后,便拿起了自己的软剑,在屋前的空地里挥舞了起来。她使的是幽冥谷中的幽冥剑法,使得兴起之时,身影在屋前的树木间飘忽不定,在微亮犹昏的天色中犹如将要消失在人间的鬼魅,整个庭院忽然变得鬼气深深。飞流被莫悠衿的衣袂之声所惊醒,出来看到莫悠衿在练剑,一时兴起,轻叱一声,便举拳攻向莫悠衿。

“来的好!”莫悠衿剑锋一挽,迎向飞流,两人便一来一往地打了起来。

当梅长苏起床的时候,便见到晨曦的阳光中,一个身穿短打紧身衣服的少女,与一个少年在互相喂招。两人脸上都带着微笑,不时少女还会发出清脆的轻叱与娇笑。在阳光下,少女绝美的脸庞反射着阳光,洋溢着青春与活力,让梅长苏都感觉有些耀眼。

莫悠衿见梅长苏站在屋前,把手中的软剑往飞流怀里一抛,身形一闪,便站到了梅长苏身边。“先生您起来了,怎么不披件衣服就站出来?冷着了就不好了。”说完,拉着梅长苏那有些凉的手就往屋里走去。“您看您的手,都开始凉了。”

“我也不是瓷做的,哪能这样就着凉了?你不用太过于紧张了。”梅长苏有些无奈,随着莫悠衿的脚步往回走。

莫悠衿帮梅长苏穿上外裳,按在镜前坐下,拿起梳子帮他梳头扎发,带上玉冠,“先生也应该知道自己底子不好,我紧张是因为关心先生的身体。若先生再不听话,我可要把晏老请来,贴身伺候他的梅宗主了。”

“别别别,我听你的就是了。”梅长苏想到晏老那板着的脸,不禁苦笑,“我可不想听他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说我要砸了他的招牌。”

“您听话我就不叫。”莫悠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梅长苏,引得梅长苏一阵轻笑。

“我听黎纲说,今日言豫津和萧景睿要过来给先生拜年?”

“嗯,昨天豫津来过一次,约好了今天和萧景睿再过来拜年。你让吉婶准备一下茶点了。”

“也不用麻烦吉婶,我来给先生和豫津他们准备一些好吃的了。”

“真的?”梅长苏有些惊喜。莫悠衿厨艺不错,药膳做得一点儿药味都没有,经常还有些新的花样,让他发现原来药膳也可以做得这样好吃的。只是平常莫悠衿只给他做药膳,其他的都交给了吉婶,美其名曰“不能浪费了吉婶的一番好意”。想不到今日会有兴致给那二人准备其他点心,让他心下有些酸溜溜的,“今天豫津和景睿有口福咯。”

“噗嗤!”莫悠衿看他故作吃醋的样子,忍不住一笑,“我天天都在做给先生吃,难得一次才做给他们。他们不是您的好朋友吗?您怎么好意思吃他们的醋!”

梅长苏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谈笑间,黎纲带着言豫津和萧景睿走进来了。莫悠衿扶着梅长苏在榻上坐下,帮他们摆好茶具水壶,便起来向着言萧二人行了一礼,两人连忙口称“苏夫人、嫂夫人”地还了礼。

莫悠衿向着众人一笑,转头向梅长苏说道:“先生你们先聊,妾身回去换件衣服,再去准备准备再过来了。”

梅长苏对着她温柔一笑,点头示意明白。“准备什么?”言豫津今天穿着酱红色的新衣,还是那么的精神奕奕,风流倜傥,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梅长苏问道。

“你们今天有口福了。衿儿不常做菜,今个儿却要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些点心吃。”

“真的?那我真要试试嫂夫人的手艺了!”言豫津立刻换上一副馋猫的表情,引得萧景睿一阵侧目,摇头无奈。

......

莫悠衿换了一套新做的月白素衣,想着新年不能穿得太素,又披上了一条鹅黄的披帛,带上了一支镶着珍珠的银钗,整个人顿时看起来柔美了不少,又回复到平时那翩翩若仙的样子。来到厨房,挽起袖子做了个桂花汤圆,又做了擂沙糯米团,想起前世那好吃的蛋糕,便又问吉婶拿了些面粉,做了些鸡蛋糕。打开锅盖的时候,那鸡蛋的甜香味传遍了整个厨房,引得附近的护卫都忍不住过来问,说夫人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了。

莫悠衿用托盘端着点心,来到梅长苏的屋前,正好听到言豫津在邀请梅长苏十五灯节去螺市街的妙音坊听曲,“我也想去。”莫悠衿边走进来边说。

“可...可是嫂夫人您是女的,您去这种地方不是很方便吧?”言豫津有些张口结舌地说,与萧景睿两人面面相觑。“难道你是怕苏先生去干什么才要跟着......”

莫悠衿嗔了言豫津一眼,放下托盘说道:“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才不是怕我家先生上青楼去干什么的才跟去的。我来了金陵这么久了,也没有好好逛逛,这不是想去见识见识,才要跟你们一起去的嘛!”在每人面前放了一碗汤圆后,又说道:“我相信我家先生也不是什么随便之人,所以根本就不用我担心什么。况且你们不是说妙音坊也并非一般的青楼之地,只是听曲的吗?那我为何不能也去听曲?至于豫津说的我是女子之身有所不便,那只要那天我不是女的也就没问题啦!”

言豫津闻着面前汤圆冒着的香气,正要拿起调羹舀了一颗汤圆准备放入口中尝尝,听到莫悠衿的话,差点把调羹都扔出去了。“嫂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能变成男的不成?”

萧景睿坐在言豫津的旁边,被他泼了一调羹的糖水,连忙用手帕来擦衣服,嘴里埋怨言豫津,“你看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不是被嫂夫人的话给吓到了嘛!”

“你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你看苏先生都不惊讶,你惊讶什么呀?”

梅长苏在一旁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们谈笑,拿起面前的汤圆,舀起了一个放在嘴里尝着。只觉得入口滑腻,咬下后绵软之余又带些嚼劲,和着汤圆里面带着桂花香气的花生甜馅料,简直是美味。正想再多吃一颗,便听到萧景睿在旁提到他。他放下碗,淡笑着看着言豫津他们,“衿儿想去就去吧,反正那晚也没什么事,听个曲而已。至于衿儿所说的那天并非女子之身,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莫悠衿神秘一笑,说完不再理言豫津,拿起一小碟鸡蛋糕放在梅长苏的面前,“先生尝一下我做的糕点,圆子腻滞,不利消化,吃这个好一些。”

梅长苏在莫悠衿期待的眼神中,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怎么样?”

“...好吃。”梅长苏咽下鸡蛋糕,回了莫悠衿一个笑容。“入口绵软,香甜却不甜腻,又带着一丝茶香。夫人厨艺果然了得。”

言豫津这时也顾不得之前在说什么,拿起碗里的调羹,舀了汤圆就往嘴里送,边吃还边赞叹,“好吃!真好吃!馅里应该还放了干桂,有股桂花的香味。”

“诶,你这舌头还真是金贵,这样都吃得出来。”萧景睿在一旁打趣他。

“当然,我这个金陵第一纨绔公子可不是吹出来的。”

“是是是,知道自己纨绔还能这样洋洋得意的,除了你也没别的人了!”

众人尝了莫悠衿的点心后,即便是像萧景睿这样稳重的人,也赞不绝口,就更别提言豫津这个活泼爱闹之人了。如果莫悠衿不是苏哲的妻子,他今天定要把她讨了去府里做厨子。梅长苏随着他们笑闹了一阵,便对着萧景睿说:“反正今天也是闲暇,不如让我看看景睿的武功有没有进步?”

萧景睿正色道:“之前在廊州,多蒙先生从旁指点,让景睿获益匪浅。今日就在先生面前再练练,请先生再指点一下。”说完,站了起来,脱下累赘的外袍,走到了屋前的空地上。

莫悠衿抛出了一把剑给萧景睿,纵身一跃来到他面前,“练武之人都喜欢互相切磋,这样可以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加以改进。今日我也有些手痒,便想向景睿讨教一下天泉山庄的剑法。”伸手在肩上一拉,披帛便拿在了手上,当作是武器。

萧景睿也不再客套,说了一声“得罪了”,便举剑上前。莫悠衿把披帛当作是软鞭,贯注了内力,在身边挥舞,攻向萧景睿的要害之处,逼他使出飞鸟投林这招出来。萧景睿虽有一定的江湖经验,但毕竟行走江湖的日子没有莫悠衿的长,功力也不够,渐渐地便落了下风。莫悠衿步步紧逼,终于抓住一个破绽的机会,迫使萧景睿用飞鸟投林这招自保。莫悠衿自知已经完成梅长苏试探剑法的目的,便一挥披帛,挡住萧景睿如奔雷般刺过来的剑,“刺啦”一声,披帛被剑刺破了一个大洞,却也拦住了他的剑。

萧景睿见状,连忙收剑,“夫人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

梅长苏这时站在廊下观战,见两人已经分开,便道:“景睿的剑法还是不错的,卓庄主没有藏私,景睿现在已深得天泉剑法的精髓。由此看来,令兄的剑法应该也更厉害。”

“那是,青遥兄长的比我厉害多了,起码这招飞鸟投林,我就一直都练不好。”

“那是你年纪尚轻,只要假以时日多加练习,也一定可以成为高手的。”梅长苏在一旁安慰他,又问道:“令兄一家全家都到金陵过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走吧?”

“他们往年都是在四月的时候才回去的。”萧景睿穿上外袍,走到廊下梅长苏身边,“今年更是特别,大姐快要生产了,母亲想让她生产完再走,所以估计要留到五月。”

“长公主殿下不放心女儿,想要留她也是正常。”梅长苏淡淡地说道。

这时,言豫津神神秘秘地低声对梅长苏说:“苏先生知道他们为什么一般留到四月才走吗?四月可是有特别的日子哦!”

“哦!什么日子这么特别?莫非...是景睿的生日?”

“就是!”言豫津一副你真厉害的样子,转头又打趣萧景睿,“你看景睿的脸,就是一副‘就是我有事,我有事’的表情嘛!”

“嘁!”萧景睿没好气地唾了他一脸,转身往屋里走去,其余众人也跟上,在屋里重新坐下。莫悠衿为他们重新泡了茶,便坐到梅长苏的身后,看他们说话。

“今年景睿二十五岁,刚好是半整岁数,生日应该会很热闹吧!”

萧景睿连忙谦虚,“没,也没什么...”

“哪里,他的生日宴会可热闹了。每年长公主都会帮他召开宴会,有歌舞什么的,让他可以邀请自己想请的人过来。”

“真的?这样热闹的场面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啊。”

“真的?先生愿意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萧景睿闻言有些惊喜和不置信。

“可景睿并没有邀请我参加啊!”

“之前先生在我家住的时候,我家...颇有招待不周之处,”萧景睿有些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先生不愿再到我家里来了。”

“我与景睿同住一城,又是好友,景睿生日,我岂有不来道贺之理?”

言豫津见此事已定,忙在旁喝彩叫好,“好啊!好啊!有先生参加宴会,到时一定很精彩的!”

莫悠衿在后面静静地听着,与梅长苏一样也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到时的生日宴会,一定会让人终生难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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