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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鸟窝老班

小姨家就住在P市一中的教师公寓,新高一第一天,才刚到小姨她们家门口,小姨父就接到了高一三班班主任的电话,说高一三班就快满员了,要我马上去报到,他帮我去办理其他的手续。

情况紧急,我什么都不带想的就离开了教师公寓,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正是我的一身行头。

因为过敏,休学的日子里,我除了跑步之外,基本都是呆在家里的,很少外出走动,在家做了近半年的宅男,头发长得老长,也都没有去理过,头发已经快披肩上了(那时很多高中规定男生不许留长发),而且身上穿的也不是校服,而是布满零星破洞牛仔系列,活脱脱一杀马特啊!这一下真的玩衰了,走在校园里,这着实为难,幸亏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活动的人不多,不然会被多少人用眼神杀死就不知道了。

“诶!那个女生,你站住!那个班的?为什么不穿校服啊?”,突然间一个带着黑色大墨镜的老师叫住了我。

我认得他,他是学校政教处的副主任,体型高大,据传还是市篮球队的,在学校的职责就是专门对付那些不遵规守纪的学生。平时很严肃,不管对那个学生谁总是摆张臭脸,而且脸型很长,作为一中有名的凶神,有人给他取了一尊雅号,叫“马脸主任”。他在校园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揍学生,越不安分的他越喜欢揍,学生们没有不怕他的,他俨然就是校规的化身。

被他逮到,绝不会有好事情,我吓得立马停下了脚步,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幸亏他把我当成了女生,不然他肯定会拿出随身带的剪子当场帮我理发。

他走过来绕着我转了一圈,一双马眼将我盯死,这要是被认出来可真死定了,第一天来报道该不会就进政教处吧,到时候还得麻烦小姨父,那可真是尴尬的局面。

而就在我着急的时候,马脸主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了电话。

“喂!!!”

“······”

“是冯校长啊!您有什么事?”

“······”

“好好好!您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马脸主任大声的接完电话之后,接着开口就对我骂道:“学校的规定你不知道么?在学校是要穿校服的,看看你这个样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急忙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管马脸主任什么表情了。

看他的样子貌似很生气,但冯校长的事好像又很急,而且他把我当成了女生,也不好动手。于是他只好说向我说道:“限你下课之前回寝室换回校服装扮,到时候如果我在看到你不穿校服,那我就要在学校广播里直接通报批评你了,听到没有?”。

我始终不开口说话,因为我正在变声期,一开口肯定露馅,只好再次点头,马脸看我这幅模样欲骂又止,因为手机又响了,他右手接起电话,同时伸出左手食指向我警告性的再指了指,接着就快步离开了。

好险呐,真心感谢校长,虽然对马脸欺软怕硬的贱人风格有些不耻,但这时候能够开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于是低着头飞快的往高一三班教室赶去,也还好他没问我是哪个班的,不然说不准下午真的就会找来!不过被人看成是女生还挺别扭的,我他妈又不是什么娘炮。

当我进入教学楼,习以为常的赶去原来的高一三班,却发现全校所有班级教室原来的布置都变了,窜了半天都没找着。

正当我着急得四处张望的时候,看向教室走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位身材高挑,马尾高高翘起的女生,怀里抱着一塔试卷,前额剪了一排整齐的刘海,两缕青丝顺着两边鬓角垂下,白净的瓜子脸上带着些许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很纯净,胸傲挺立而来。

当然了,她必须是那种很漂亮的女生了,妖孽般的身材将一身西式校服凸显得淋漓尽致,感觉她全身上下就没一点多余了的或者缺少了的地方,是位少见的气质美女。

我估摸了一下,她至少要比我高出十厘米以上,本以为长高了一些的我不会再是小不点,这下连个女生都比不过,自尊心完全被贬到了马里亚纳海沟,要不是我现在急着找教室,估计也会被她给整一个校服诱惑。

本来还想问路来着,但面对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女生,而且还是那么漂亮又有气势,说真的,冒然上去直接跟她说话还真的很不好意思,太没面子了。可来回瞅了瞅整条走廊,因为是上课时间,这会儿就只有我和她两个活人,不可能再找第二个人问路了,再说我也不能用一身杀马特的造型随意敲开一间教室门,然后问里面的老师高一三班在哪里吧?

作为男人,在这一分钟尊严还真是最要命的,但是没办法啊,总不能一间间的去找吧,这样为了面子去浪费时间也不太合适,我可是要急着去报道的,要是让高一三班在我报到之前满员了,岂不是辜负了小姨的一片苦心?最终我还是说服了自己,反正以后我还可以长高的吧,而且走廊里又没其他人看见,这就只好暂时委屈一下自尊了。

于是我拉下脸皮,迎到了她的跟前,仰着头向她问道:“你好!请问一下高一三班怎么走?”。

她用随意的眼神瞟了我一眼,嘴角弯起一丝的幅度,表情有些讶异,得到她这样的回应让人有些不舒服,但她立时又恢复了正常神态,平淡的对我说道:“跟我走吧!”,说完就自个儿就往前去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种行为让我很无语,但求人带路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这样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发,这感觉有些怪异,一路上静静的,我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她就貌似我的班主任,我正跟在她身后等着受罚一样。

一路上她行走卷带起的空气气流动铺面袭来,接着一阵沁人心肺的清香深深的刺激到了着我的嗅觉神经,顿时让我面对她一直紧张的心神放松了不少。

跟着她走过了几段教室走廊,再下了几道楼梯,不一会儿就到了高一二班的教室门口,这时她停下了脚步,斜身伸手指向旁边的教室门说道:“高一三班!”。

我朝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门牌上果然写着“高一三班”。可正当我回过头想说声“谢谢!”时,她却已推开高一二班的教室门走了进去。

好冷漠的女生啊,没能道谢,我只好把感谢的话咽回肚子里去,走向高一三班的教室门连续敲了几下。

门一打开,我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几十双眼睛一下注视到了我的身上,接着就是一个戴着眼镜,蓬头垢面的人向迎来,铁着脸很不高兴的问道:“你找谁?”。

“我找蒋老师!”,我压着声回答道。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么?”,他回答时的表情里流露出了不屑。

“我是之前休学,现在回校复读报到的学生黄兮博”,我轻声的回答道,唯恐冒犯。

这时候教室里立马掀起了一片议论的声潮,我一下就知道坏了,如我所想,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会这么差。但是也没办法,得看这个鸟窝老班怎么说了,他这么严,很可能不会要我在他的班级读吧!但心里想着他不要就算了,反正看他这款型,我也不太喜欢在这个班。

就在我打算接受他不接受我的现实时,这货突然开骂了,“就你这样的?难怪会复读,问问你自己像读书的人么?头发怎么弄的?不男不女,也不撒泡尿照一下,真搞不懂学校怎么会收你种人,不好好当你的小混混来学校干嘛啊?我的班级是不欢迎你这种人渣的,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想的···”。

刚报到被这家伙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可真叫一个体无完肤,而且这位火爆的班主任的声音还真够洪亮,教室门又是开着的,这声音应该能传遍整层的教室走廊了,这要我以后在一中怎么有面儿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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