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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艺术之戈

楚舆从金衣卫的哨所离开,直接回府。

对于公输门和公输墨,目前也没有拜访的必要。

毕竟,如表妹所说,那公输墨乃是道境二变的强者。

龙图王朝,尚武之风大盛,强者,就会受到众人的关注和崇拜。

“他若果然喜欢初月,那也是件真真欢喜的事情。”他心中如此想着。

回到“府邸”,江初月不知去了哪里,楚舆也习以为常,并不去寻找。

他打开表妹为自己准备的,装在古色古香木盒子里的武学秘籍。

拿出一本来看,线装书册的封面上,写着“五行拳谱”四个字。

他怀着欣喜和狂热,依次从箱子中掏出其余四本武学秘籍。

分别是:《五行枪法》、《五行掌法》、《五行腿法》、《五行心经》。

“表妹对我实在周到,拳、掌、脚三本秘籍修炼武学招式和技巧,五行心经则修炼内力,这枪法却是兵器的使用技巧和发力方式。”

“枪法?”楚舆突地喜道:“我那鼎元判官笔,伸长了时就是双枪,我就先修习这门吧。”

转而一想,“表妹为何会特地为我准备这枪技秘籍,难道真的有人在身边窥视于我?”

他暗暗心惊,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猜测从心中升起。

“与我长年累月在一起的人,也只有她,难道她就是窥视我的人?”

想到这里,没再继续想下去,“世事难料,人心叵测。表妹都会跟随四皇兄,也许……”

他翻开《五行枪谱》,只见上边写到。

“天下杀伐有五,剑、斧、刀、枪、棍者。

剑者,乃百兵之祖,其精为灵蛇;

斧者,战神之所持,其精为虎魄;

刀者,乃百兵之胆,其精为麒麟;

棍者,为百兵之源,其精为白象;

枪者,百兵之王也,其精为龙魂。

五行枪谱,传自九黎,时有武吃氏族,不论男女,皆娴武艺,艺精者为王,群民拜服,莫敢以违。此族以五行枪法著称,枪长八尺至丈二,金为其锋,木为其柄,火锻其身,土孕其灵,水浸其根。

习此枪法,至高明处,用以临敌,泼水不能入,圣火不能侵,箭矢不能催,棍棒不能敌,陶土不能淹……”

“这枪竟有如此多的讲究,而且还是我故国所造,表妹真是有心。”楚舆看到这,不禁叹道:“我平日阅读史书,却很少了解这般兵器,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

他继续往下看。

“五行枪法,共有三十六式,分为直、撇、点、拖、拣、提、扫、挑、压、拨,逼、格、拿、悬、杀等等。

依次为:上步穿掌、起脚落频,青龙摆尾,巧女穿梭,猛龙翻身,蟒蛇伏草、反转梨花、迎头刺眉,朝天一柱,顺水推舟,转身回马,散手击雾,流星赶月……”

下边则是各招各式的图解,技巧诠释和修行方式。

楚舆自打吸收降龙卦道力和大树精华后,精神力、记忆力都是呈现几何式的增长。

他将这本枪谱看了一遍,基本都能记全,接着又陆续翻开其他四本秘籍,分别记在心中。

他如今的力量、精神,速度,都已是凡境三重,只是拳脚功夫和技巧招式不熟,而内力却不是朝夕可成。

起码,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可以快速增加,或者吸收内力的方法。

只有将力量、精神、速度、功夫,还有内力,五者结合,才能凝聚道力,完成凝聚后,则超出凡人,真正踏入道境。

楚舆如今凡境三重,按照修炼等级来说,距离道境虽然只有两个层次。

不过,他尚未修炼内力,当中差距和难度,就不能以简单的层次计算。

纵然是任依依那般凡境四重武尊巅峰的修为,要想将内力转换为道力,也需大机缘、大契机才可。如果她没有奇遇的话,她将永远停留在凡境巅峰,直到生命终止。

……

炎热笼罩龙图,阳光遍及宫廷。

楚舆在酷暑包裹的府邸院子中,汗流浃背。

他忽而出拳,忽而劈掌,忽而踢腿,忽而双枪横扫,舞着枪花,炎阳烈日下,异常夺目。

“舆主子,快休息休息吧。”江初月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关怀地道。

楚舆浑然忘神,沉浸在武学修炼中,无法自拔,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不过,他并不觉得饥饿,反而越练越有精神。

其实,他吸收那么多头野兽的力量,几个月下来不吃不喝也可以。

呼!呼!

拳影奔腾,掌影翻飞,腿影出击,枪影燎原。

拳、掌、腿、枪间,隐有星火之光,犹如萤火虫般,扑扑飞翔。

夜色在楚舆挥汗如雨的修习中来临,他却浑然不知,仍旧没有打算停下来。

黎明破晓,东方渐白,大地转为光明。

朝夕更换,阴阳交替,世界换为黑暗。

整整七七四十九个昼夜,楚舆不眠不休,除了中途偶尔喝水之外,那一坛十四皇兄送的“群英醉”也早被他喝光。

此刻,朝阳似火,空气中,充斥着清新、清凉的味道。

楚舆好像终于累了,端坐在院中的地面上。

他眼观鼻,鼻观心,却是在打坐,在修炼。

他的头顶冒出丝丝白气,在炎热中,瞬间蒸发不见。

忽地,他一跃而起,鼎元判官笔在他手中舞了起来,宛如灵蛇,形似蛟蟒。

他身体凌空一跃,接着如同鹰击长空,才一飞旋,又俯冲而下,两条长枪如同老鹰的利爪,“啪啪”两声,猛烈地打在地面上,青石铺就的荒凉院子的地面上,登时留下两条一丈二三的痕迹。

印痕印入石中,有一寸左右的深度,打得沙石飞扬,尘土四溅。

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像要毁了这穷酸府邸一般,将鼎元判官笔,扔在一旁。

跟着,右手五指一紧,握成单拳,对着刚才的“痕迹”陡地轰去。

“砰”的一声,拳风轰在石痕右方,留下一个半尺方圆,深达两寸的拳洞。

接着,他又刚拳换掌,一掌斜劈,带出一道凌厉刺耳的斩风之音,竟似要将那鼎元判官笔留下的两条痕迹斩为四截一般。

一道宛如兵刃斜割的线条,从判官笔所化双枪留下的痕迹正中划过,阔不过五寸,深却能与拳洞相比。

楚舆意犹未尽,整个身体,再次向天上一蹿,飞空而起,接着左脚弯曲,右脚伸得越发直挺。整个身体,宛如金鸡独立的佛陀尊者,白衣鼓荡,最终落在斜劈掌劲的左下尽头处。

他终于停了下来,嘴角挂着微笑,眼神望着残破不堪,却井然有序的地面。

地面上,赫然可见,一个大大的“戈”字。

“戈”字的“—”和“丿”乃鼎元判官笔所化双枪留在地面上的痕迹,那一“斜勾”则是斜劈掌力所切,右上的“丶”则是那个深深的拳印。

他竟然像一个书法家一样,不是以笔,也不是单独的以判官笔这等兵器书写,而是以拳风、掌劲、腿威结合两条判官笔所化的长枪,在地面上艺术性地写下几个笔划,从而完成这门好似蕴含着深刻武学道理的艺术。

“戈”者,本为上刃,乃五兵之首,为天下兵器之先,与干戈成词,实乃兵斗之必备。其刃横出,可勾可击。上古时候,皇家天子,绝世强者,以兽骨、石头、青铜制戈,从而掌天下之戈,征战华夏,纵横炎黄。

就是本朝轩神天子,也有一支十二人的执戈队伍,这支队伍,主要是做为仪仗之用。

虽说是仪仗队,但是,每一名执戈者,无一不是实力高强,有着当世无敌凶威的强者。

他们的作用,不但是天子的独家贴身保镖,更是绝对听命天子的死忠和最强大的杀手。

金衣卫的职权与势力,在整个龙图王朝,已经非常恐怖和强大,而这十二名作为轩神天子护卫、保镖兼杀手的执戈者的职权,比金衣卫总指挥使尤要恐怖十倍、百倍。

无形中,楚舆完成这个“戈”字,若被金衣卫或者其他宫廷的人看到了,那又将会被认为这是一种对执戈者的挑衅。

不过,他的本意,根本不是如此。

他熟读史书,知晓“戈”字所含意义。

这么多天修炼下来,他想明白了许多道理。

四皇兄建立党羽,在深宫中拉帮结派,宫廷外安置爪牙。让依依表妹招揽自己,那就是为了获得黎国旧部的支持,四皇兄这么做,是唯恐天下不乱,乃觊觎大位的大罪。

一旦四皇兄羽翼丰满,天下则发生大变,届时,势必大动干戈。

而十四皇兄殷祯,虽然豪爽,前些日子为降龙卦亲自登门,目的也绝不是为一件降龙卦的妙器而来,也不止是他想提升实力那么简单。显然是通过这一契机,像四皇兄让表妹任依依招揽自己一样。

皇宫当中,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势力。

表面上,风平浪静,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牵连其中,再也无法抽身。

再有,自己若决定光复黎国,势必是大起干戈,腥风血雨,生灵涂炭,残垣断壁的局面。

如果,要以这等干戈缔造江山王座的话,自己真是于心不忍。

楚舆才完成这一艺术,没过多久,一名老太监破天荒来到。

老太监对楚舆没什么好脸色,只是传旨。

“传皇上口谕,今日早朝,各位皇子务必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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