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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花茗烟

吃过晚饭荀忧跟杨勇直奔紫青楼而去。在王府门口突然被拦住‘小王爷你们上哪去。’小丫头很是刁蛮的拦在府门口。

‘哦,原来是杏儿姐姐啊,我和先生出去转转而已,拦我们做什么。’杨勇撒了个谎。

‘真的只是出去转转,不会是骗我的吧!’小丫头将信将疑。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杨勇肯定道。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要去紫青楼啊!还说没骗我,大晚上的出去转什么啊,除了青楼还有哪里是晚上做生意的。’小丫头特别的生气。

‘究竟谁是主子啊,你搞错了没有,我上哪还要你管,还要跟你汇报啊!别没事找事,闪一边去。’杨勇怒不可遏。

小丫头被一阵劈头盖脸的大骂骂哭了,哭道‘不准,不准走!都是你还先生呢?都把小王爷带坏了。’

面对小丫头的哭叫,荀忧一头的黑线,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杨勇这时更冒火了‘你还有完没完,要不是看在我娘亲的面子上我那跟你费什么话,别给脸不要脸,滚开。’

小丫头死缠着抱着杨勇的腿,啜泣道‘你要是敢走我就去告诉王妃。’

杨勇一脚踢开小丫头‘哎呀,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不想混了,还要打我的小报告你去啊,去啊!’说完扬袖而去,头也不回。

荀忧杵在哪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小丫头恨恨的盯着荀忧,像是要吃了他似的,荀忧暗暗叫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无奈一笑,冲小丫头摊摊手,追杨勇去了,到底还是想去看看所谓的名妓是什么样。

小丫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恨恨道‘等着!我告诉王妃去,看你还怎么在王府呆下去。’

小丫头大呼小叫的冲进中堂‘王妃不好了,荀忧又带着小王爷去紫青楼了。’

贵妇人哦了一声,像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个结果让小丫头很不满意,不甘心道‘王妃你就不担心那个臭小子把小王爷带坏了,整天往紫青楼跑,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万一染了什么不该有的病回来可如何是好。’小丫头越说越担心,真是声泪俱下。

‘我听说勇儿今天起来练枪了,现在也没每天出去惹事生非了,到处欺负别人了。’贵妇人说了些丝毫与逛青楼无关的事。

小丫头仔细想了想,发现似乎真的没有出现这些事情,每日也规矩了许多了,除了偶尔去紫青楼喝喝酒以外在无其他的恶习。

‘好了叫人去看着点就是,青楼也是是非之地,只要不出事就可以了,荀忧那小子精着呢?’贵妇人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小丫头这才退了出去。

‘哎哟!两位公子爷你们总算是来了,这些时日叫我们姐妹好是想念啊。’一群穿着裸露的腐女公然站在外面拉客,一点也不理会别人的指指点点。

杨勇一把推开缠上来的腐女,对荀忧说道‘先生请!’

荀忧摇着扇子,微笑着进了紫青楼,这次自然了许多,不在像前几次那般紧张。两人站在大厅向楼上望了望,人声鼎沸,欢笑满堂,香风弥漫,叫人好生沉醉,每张面孔不是假意言欢就是色欲充斥。

听人禀报小王爷来了,老鸨立刻从楼上迎了下来,热情道‘两位公子爷还是老样子吗?靠窗的那间屋子我一直为二位留着,上面请。’

这副场景被楼上的花茗烟看在眼里,花茗烟顿时对身边的女子笑道‘这紫青楼的生意不错啊,这么小的孩子都被你们吸引来了。’

那女子朝下看了一眼,才答道‘姐姐你说的是那二位吧!那两个家伙可是大有来头。’

花茗烟不置可否的一笑‘哦!是吗?有多大的来头说来听听。’

那女子特别正经的介绍道‘你看见那个牛犊子样的少年了吗?那个是当朝镇武王爷的独生子啊,就是比起京都的那些千金大少来身份也是一点也不差。’

花茗烟叹息道‘想想镇武王爷何等的英雄了得,却生了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真是丢人啊。’

那女子急忙道‘姐姐话千万不要这么说,那两位爷人很不错的,对我们也很好,而且从不动手动脚,每次来只是喝喝酒就走了,从不在这里过夜,姐妹们都很喜欢他们。’

花茗烟突然道‘那个身体单薄,身着素衣的少年是谁,难道他比镇武王府世子的身份还要尊贵不成。’

那女子答道‘你说的是荀忧吧,呵呵!他可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出身卑微,但却真的才华横溢,学识渊博,被传为是世上最罕见的神童,杨勇便拜他为师,所以杨勇才对他如此恭敬。’

花茗烟笑道‘看来这个小镇倒真是卧虎藏龙啊,先有镇武王府又有罕见神童,到真想去会会这两个小家伙。’

那女子也笑道‘姐姐等着吧,等等那个老婆子肯定会过来叫你去伺候那两个小祖宗的。’

‘那好我就等上一等,看看这两个小东西有什么不同之处。’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有人来唤她前去伺候,这时楼下闹翻了天,众人大叫,请花茗烟出来唱一首,老鸨本想用花茗烟来讨好荀忧二人的,可是岂料这两个小家伙一点也不着急,只顾着喝酒,也不知道关着门里面在聊些什么,逼于无奈,只得和花茗烟商量,请她出去应付一下。

花茗烟站在二楼的走道上奏了一首,乐色凄凉苦涩,满腔的悲哀之情,一曲终散,众人大声叫好,赞美之声不绝于耳,花茗烟甜甜一笑‘各位大爷到是说说好在何处。’

众人沉默不语,花茗烟苦笑一声。忽然从一间房里传来大笑声,笑得颇为豪迈,只是不像成人那般低沉,声音中反倒夹杂着还没完全褪去的童音‘先生你说说此曲好在何处。’

另一个声音响起,虽不像刚才那个声音那么豪迈,但却清脆有力,仿佛带有一种穿透力,穿透了人的躯壳,直达内心‘此曲乐色凄凉苦涩,悲伤之情不言而喻,不想所奏之人还可与众人谈笑皆宜,看我看来这便是最好之处了吧!只是谈笑间又带有一种鄙夷,一股自嘲,人生就如同苦海,多苦多忧,懂得苦中作乐才是王道。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心多烦忧,往事随风逝,待从头。’

听到这个声音,花茗烟眼中的哀伤如潮水般退去,对着屋子一躬身‘谢先生点化,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其实你以知晓又何必在多问。’

‘我可否能有机会请先生喝一杯。’花茗烟邀请道。

‘当然不可以,还是我请姑娘吧!只管进来就是。’荀忧装怪道。

‘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推门进去花茗烟见到两人在举杯对饮,花茗烟这时才看了个仔细,一人虎背熊腰,健硕异常,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在看另一人眉清目秀,口红齿白,端庄严肃,身在青楼,可眼中却是一片清明。照射过来,就如一汪清泉洗涤着自己内心的浑浊,花茗烟有些失态,随即又镇定下来,这两人身上流出的那股子稚嫩之气时刻提醒这她,她面对的是两个小怪物。

杨勇盯了花茗烟一眼就不在看她,专心啃起桌上的烧鸡来,好像貌美如花的花茗烟还没有一只烧鸡来的诱惑大,这让花茗烟大为苦恼。荀忧倒是一如既往的保持了她看女人的习惯,这让花茗烟好受了不少。

‘来姐姐敬你们一杯。’花茗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杨勇也还是从烧鸡身上抽空出来饮了一杯,荀忧倒是认认真真的和花茗烟喝着‘刚刚听了姐姐的曲子一时感慨多说了几句,还望姐姐勿怪。’

‘哪里的话,我还想先生多唠叨几句呢?早闻先生神童之名,如今看来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花茗烟奉承道。

‘你不必如此奉承我,我不过是识得几字罢了,姐姐叫我名字即可,不必弄得那么客气,先生之名实在不敢当,不知姐姐可否在做一曲,到叫我好好听听。’荀忧从来没听过拉得这么好的古筝,很是喜欢。

‘那好且听一首落花流水。’

此曲不似先前的凄凉苦涩,曲调婉转而又带着阵阵轻快感,荀忧眼中浮现一幕落英缤纷,江河奔流的美好画面,久久不能从中醒来。

‘不想弟弟也是一懂乐色之人。’花茗烟赞道。

‘我倒不是懂,而是沉醉在了姐姐的人生感悟中,有的东西稍纵即逝,如青春、容颜、机遇,而有的又是随时间的流逝而越加芳醇例如爱情,人生感悟。’荀忧感叹道。

‘弟弟如此之才,将来定能出人头地,官居显赫。’花茗烟笑道。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浮云罢了,何必在意。’荀忧洒脱道。

‘天色已晚,我们要回去了。’荀忧向花茗烟告辞,拉着杨勇就走。

‘常来啊!’

‘一定。’

‘吃饱了吗?你还真是一个饭桶啊,在家里吃了还不够,还跑到青楼来风卷残云,真让人笑话。’荀忧骂道。

‘我不是紧张吗?’杨勇沮丧道。

‘怎么了,紧张个什么玩意,你该不会是看上花茗烟了吧!’荀忧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X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先生你太可怕了。’杨勇不敢相信道。

‘谁叫你刚刚那么反常,在说了我又不是傻子。’

‘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心疼她,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杨勇茫然道。

‘你个没良心,你就一小屁孩懂什么,你心疼她,那家里的那个小丫头怎么办。’荀忧替小丫头打抱不平。

‘先生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听到此言荀忧满意的点点头,末了突然杨勇又冒出一句‘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嘛,将来我得多娶几个,才好传递我家的香火。’

‘先生对官位、钱财、美女皆无追求,用先生的话说,先生你的梦想是什么呢?’杨勇突然问道。

‘我的梦想。’荀忧茫然的看着星空‘我的梦想太过飘渺,太过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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