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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阿拉丁和神灯(5)

“遵命。”神怪话音刚落,便把阿拉丁背在肩上,一眨眼功夫,来到一个连国王皇帝也从未见过的浴场。浴场用玛瑙和大理石砌成,里外装饰着精美的图案,令人目不暇给。神灯的奴仆领着阿拉丁进了一个四壁嵌满珠宝的内厅,一个凡人模样的神怪替他洗擦身子。浴后,阿拉丁又跟着神怪回到外面的更衣室,原来的衣衫不见了,代而取之的是一套华丽的衣服,神怪端来香气扑鼻的美酒咖啡,阿拉丁杯酒下肚,顿觉神清气爽。忽然,一班奴仆进来为他穿戴打扮,喷洒上香水。

那阿拉丁原本是个穷裁缝的儿子,可是现在人们见了他都以为是显赫的王子。这时神怪已将阿拉丁送回家中,问道:“主人,您还需要些什么?”

“哦,我还要四班随从,两骑骏马在前面开路,两骑骏马在后面护卫。号衣、马、刀剑必须齐全。随从要华服盛装,马要鞍辔齐备。

另外,再弄一匹超过国王马厩里任何良驹的千里马,马具要用金银首饰装饰好。此外,再挑选十二个绝色侍女,穿上华丽的服饰,服侍我母亲进宫,每人再携带一身皇后才配得上的华服。再给我准备四万八千枚金币,每个随从分别带上一千金币,你要快去快回。一切必须在我觐见苏丹之前安排妥当。”

“遵命。”神怪说完,隐身而去,顷刻间就把阿拉丁所要的全都带回来了。马是走遍阿拉伯也找不着的轩昂的好马,还配有金光闪闪的鞍辔。阿拉丁立即叫来母亲,交给她一套出入王宫的华服,再让她领着十二个侍女出发。他又打发了一个随从去探问苏丹是否离开后宫了。

随从闪电般地速去速回,报告说国王正在耐心地等候他的到来。

阿拉丁一跃上马,众随从前呼后拥,缓缓地向王宫进发。他们不断向两边围观的老百姓抛洒金币。阿拉丁看上去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即使是天下最有气派的王公贵族看了都自叹弗如。如此的排场全靠了神灯的威力;谁占有了它,谁就拥有了地位、财富、美女。阿拉丁的慷慨赏赐以及他相貌堂堂、举止文雅、气宇昂然,使男女老少大为惊叹。他们赞颂仁慈的真主造就出这般高贵的一个生灵,大家一起匍匐在他的脚下为他祈福。尽管大家都知道阿拉丁原本是寒伧裁缝的儿子,可是谁也不眼红他,人们众口一词说他合该有这福分。

这时苏丹已经召集满朝权贵,通报他们婚礼即将举行。他命令文武百官列队恭候阿拉丁光临,三军将领、藩侯众臣、太监全部在宫门外迎亲。不一会儿,阿拉丁到了,他正欲下马,苏丹早已安排好一位大臣快步走上前:“大人,陛下之意,请您骑马入宫,到了听政厅再下马。”

众大臣便走在前面开路,行至听政厅时,有人走来牵住马匹,还有几个人在两边保驾,其余的人把他扶下马。于是众大臣引领阿拉丁入厅,他一走近王座,刚要在地毯上行叩拜大礼,苏丹就离座拥抱他,吻了他一下,请他坐在右首。阿拉丁祝国王万岁,为他祈福。

“陛下,承您的恩宠,将公主赐给微臣为妻,臣本无名百姓,蒙受如此殊荣,愧不敢当。臣祈求真主永葆陛下万寿无疆。陛下,我接受这份非凡的恩宠,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在此请求陛下在王宫附近赐地一块,我要建造一座配得上菩德公主的宫殿。”

国王见阿拉丁一身王室装扮,光彩照人,深感诧异。他凝神注视眼前这个青年人,见他文质彬彬、玉树临风,大为赞叹。接着,他又惊讶地打量起他身边伺立的英俊魁梧的随从。正在这时,阿拉丁的母亲在十二位娉婷的女奴陪伴下拥进宫来,她衣着华丽气派,宛如王后,更使国王意外不已。阿拉丁伶牙俐齿,谈吐不俗,苏丹和举座的人都为之叹服。只有满怀嫉妒的宰相气急败坏。苏丹听阿拉丁讲完,但见他风流蕴籍,文雅庄重,不禁又拥抱着吻了他一下:“贤婿,朕不免有些遗憾,时至今日才得已与你相见。这也是天意所定呀!”

苏丹随即令乐师奏乐,挽着阿拉丁的手,领着他步入大殿,婚礼筵席已经准备就绪。苏丹入席后,请阿拉丁坐在他的右首。满朝百官也各自依次序坐下。一时仙乐飘飘,欢声笑语在大殿上回荡。席间,苏丹和阿拉丁天南地北无所不谈,阿拉丁应对自如,妙语如珠,仿佛他王室出身,终日与帝王相伴为伍。闲聊久了,苏丹越发觉得他才识过人。

宴罢,国王又下令传司仪和证婚人为阿拉丁和公主修好婚书。仪式举行完毕,阿拉丁便起身告辞,苏丹却止住了他:“贤婿,你去哪里?宾客尚未退席,宴席还没有散去,婚书笔迹还未干呢。”

阿拉丁奏道:“陛下,我打算为菩德公主建造一座和她那崇高地位相称的宫殿。只有了此心愿,我才能迎娶公主。真主保佑,我迫不及待地要把宫殿落成。尽管我一心盼望和公主一起享受新婚的欢乐,可是我首先得完成眼前应该完成的事,籍此表明我对公主的深情厚意。”

“孩子,看上哪块地方由你挑,”苏丹说道,“不过依我之意,宫殿最好建在附近,就在王宫前面的广场上吧。”

阿拉丁说:“如能在王宫附近安家,那最称我的心意了。”

说完,他辞别苏丹,骑上骏马回家了。一路上,观者如潮,掌声和喝彩声不断。他一进家门,便走进自己的房间擦拭神灯。

神灯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主人,有何吩咐?”

阿拉丁说:“我有件要紧的事要你去办,希望你在苏丹的王官前面为我建造一座宫殿,越快越好。这宫殿必须是普天之下的君王从未见过的奇观。然后配齐用具摆设,一切都要名贵富丽、舒适宜人。”

神怪答应之后便无踪无影了。黎明之前,他回来禀告阿拉丁说:

“主人,宫殿已经落成,请您动身前去验收。”

阿拉丁欣然同意,神怪立刻把他送至宫殿。阿拉丁放眼望去,恍若身临奇境。宫殿内外皆由大理石、碧玉、天青石砌成。神怪领他进入宝库,只见各种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价值连城。接着又带他来到饭厅,所有的盘碟水壶、杯具匙盆俱是金银制成。神怪又带他来到厨房,一应炊具也是金银制品。他们从厨房穿过,来到另一间屋子,发现成箱成箱的华丽服装,那些花团锦簇,用金银丝线织成的中国和印度的丝绸堆满了整个房间。神怪还引他去另外几个房间转了一圈,房中的珠宝琳琅满目,言语无法一一形容。最后阿拉丁被带到马厩,名马林立,就连国王皇帝也休想拿出。隔壁的保管室放着昂贵的马鞍缰绳,上面装饰的珠宝首饰精致绝伦。所有的物器都是一夜之间完成的。

眼前的奇观就是帝王做梦也想不到的,阿拉丁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宫殿里侍从宫女来往不绝,哪怕是修行高深的隐士见了这般美貌的佳人儿也会迷得神魂颠倒。不过环顾四周,最妙不可言的要算宫殿的圆顶,开着二十四扇窗子,窗格嵌镶着红绿宝石。其中一扇窗子安得歪歪斜斜,这是阿拉丁的要求,他想给苏丹出一个难题,让他来修整一下。阿拉丁左顾右盼,好一派富丽景象,不禁眉开眼笑,转身对神怪说:“什么都齐全了,但只缺一样东西,我忘记说了。”

神怪答道:“说吧,马上就可以办到。”

“我还需要一张金线织的厚实的锦缎地毯,从这里一直铺到苏丹的王宫,这样菩德公主便可以从王宫走到这里了。”

神怪消失了,一刹那之间就回来向阿拉丁禀告地毯已经铺好。阿拉丁果然看到了一条五彩缤纷的地毯从他的宫苑一直铺到王宫。然后神怪又把阿拉丁送回家中。

第二天清晨,苏丹醒来,推开卧房的窗子向外望去,只见王宫的前方耸立着一座高楼。他揉了揉双眼,仔细一看,高楼宏伟华丽,令人叹为观止。一条地毯从阿拉丁的宫殿铺至王宫的台阶。宫门的守卫以及每个人见了都惊讶不已。此时宰相来到国王房间,看见拔地而起的宫殿和如此气派的地毯,也不禁眼花缭乱。

“真主可以作证,”他们齐声惊呼,“古往今来的帝王还不曾造得起这么雄伟壮观的宫殿。”

苏丹转身问宰相:“阿拉丁和公主门当户对,这下你该心服了吧?

你亲眼看见了,这么辉煌的宫殿,如此非凡的富丽景象,超过了一切人间的奇迹。”

“陛下,”宰相忌妒地说,“若非鬼使神工,这座宫殿恐怕休想建成。

世上最富有的富翁也无法在一夜之间建设一座宫殿。”

苏丹叱道:“我真不搞不懂你,你怎么总把阿拉丁往坏处想?你在忌妒他吗?我赐给他这块土地,同意他替公主建造一座宫殿,你是在场听见的。他能送得起那么贵重的彩礼,他自然能在一夜之间建造一座宫殿。”

宰相见国王十分喜爱阿拉丁,不会对这位驸马产生反感,于是谨慎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再说阿拉丁看时机成熟,可以进宫,便又拂拭神灯,对神怪说:

“我现在要去苏丹的王宫,婚宴就定在今晚。希望你能送一万金币过来。”

那神怪刹时变出一万金币。阿拉丁立刻跨上高头大马上路了,众多随从尾随前后保驾护航。一路上,阿拉丁把金币散发给老百姓,人们见他这般轻财好施,个个对他尊崇备至。不一会儿,他行至王宫附近,朝臣守卫连忙向国王禀报阿拉丁驾到。苏丹出宫迎接,拥抱亲吻,了阿拉丁,携手带他步入大厅,请他坐在自己的右首。此时,全城上下张灯结彩,宫内乐师奏乐歌唱,一派热闹景象。

苏丹降旨婚宴开始。他和阿拉丁及一班朝臣痛快酣饮。宫内的人们欢天喜地,苏丹的治下的臣民,无论名门贵胄还是黎民百姓,普天同喜,欢庆盛典。京城周边的地方官员也赶到朝廷,参加阿拉丁的婚礼,观看喜庆的热闹场面。苏丹心中暗暗惊叹,当初阿拉丁的母亲衣衫褴褛地进宫求见,如今她的儿子却腰缠万贯。那些贵宾参观了阿拉丁的宫殿后,人人惊叹不已,这样气派的大厦竟然在一夜之间落成。

他们全都匍匐在他脚下高呼:“愿真主保佑他幸福长寿!”

酒席上宾主已经尽兴,阿拉丁欠身向苏丹告辞。他跨上坐骑,由侍从们陪同,回到自己的宫殿,准备与新娘见面。大路两旁的观者不断地为他祝福,阿拉丁信手抓起金币掷给众人。一到家,他先坐在会客厅歇息。他喝完果子露,便命令上上下下的男女奴仆准备迎接新娘。

午后的天气凉快,太阳已近平西,苏丹传下圣旨:朝中大臣在王宫对面的阅兵场上各就各位。他们便一拥而出,苏丹也不例外。阿拉丁立刻跨上雄姿勃发的骏马加入行列。阿拉伯所有的马驹没有一匹能与他的坐骑相媲美。他快马加鞭地环绕广场飞驰起来,娴熟高超的骑术让周围的人相形见绌。菩德公主从窗子里看见了阿拉丁,见他眉清目秀,身手不凡,对他一见倾心,爱慕不已。各路骑手表演完毕,苏丹和阿拉丁便各自回宫去了。

掌灯时分,群臣过访阿拉丁后,邀请他一同前去沐浴,于是他们浩浩荡荡地来到王室浴场。阿拉丁洗完澡,洒上香水,换上一身更加华贵的服装,四个执事手握利剑,分别走在他的左右,在卫兵的护送下骑马回家。当地的居民和外国人手持烛灯,敲锣打鼓地在前面为他开道。到了宫殿,他下马来到客厅,和百官坐下来休息,仆人端上水果点心,陪同他的随从不计其数,现在都伺候开了。阿拉丁一声令下,仆人们又走到宫门外向人群抛撒金币。

苏丹从阅兵场回到宫中,马上降旨,王宫的所有人员一起出动,将菩德公主送到阿拉丁的宫殿。卫队朝臣闻令而行,男女侍仆个个手持烛灯,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簇拥着公主来到新郎宫中。阿拉丁的母亲缓步走在一旁,朝廷大臣以及他们的妻子走在前面。公主的身后跟着阿拉丁送给她的四十八个女奴,每人举着镶珍嵌宝的金制烛台。女奴随她走进闺房,替她穿好新娘礼服,打扮得珠光宝气,领她来到丈夫房里,阿拉丁的母亲做了陪客。过了一会儿,阿拉丁来了,掀开新娘的面纱,那婆婆的惊讶地端详着国色天香的公主。

新房里金光闪闪,金制的吊灯缀满了红绿宝石,老妇人又是一阵赞叹。宫殿内外如此富丽堂皇,菩德公主观看之际,惊讶之情不亚于阿拉丁的母亲。片刻功夫,筵席开始了。他们酌饮美酒,寻欢作乐。

八十名女奴怀抱各种乐器,轻拨丝弦,演奏妙曲。菩德公主完全陶醉于美妙的乐曲之声,不觉放下酒杯,听得出神。阿拉丁则频频敬酒,一对新人欢欢喜喜互诉衷情。这样的良辰美景就是连亚历山大皇帝也毕生未曾经历。宴席散去,阿拉丁起身扶着新娘走进新房。

第二天清早,阿拉丁穿上管家为他预备的一套盛装,喝了几口咖啡,便命令随从备马,和一班人马行至苏丹的王宫。苏丹马上起身欢迎他,待他如同亲生子女般亲热。拥抱亲吻之后,苏丹让他坐在右首。

国王和朝臣纷纷向他道喜祝贺。早餐用罢,阿拉丁便向苏丹提出邀请:

“父王,今天我敬请陛下去宫中和菩德公主共进午餐,并请朝中显宦王公陪同陛下前往。”

苏丹欣然同意,立刻下令所有的大臣随同赴宴,接着便和阿拉丁并驾前行,向刚刚落成的宫殿走去。一进大门,苏丹就对这座碧玉玛瑙修砌的大厦赞叹不已,这座奢侈富丽、宏伟壮观的宫殿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宰相有何见教?”苏丹得意地挖苦了宰相一句,“这样气派的宫殿你这辈子可曾见过?这里的金银珠宝,天底下最大的君王能够拿得出来么?”

宰相回答说:“陛下,世界上所有的国王都没有本事创造这样的奇迹的,因为根本找不到能胜任这项工作的工匠。我已经对陛下说过,只有魔法才能创造出来。”

国王认为宰相是出于嫉妒才这么说的,脸色怫然一变,说道:“宰相,你算了吧,我很清楚你这样说的用意。”

说罢,苏丹走到宫殿的高耸圆顶下方,只见所有的窗子都是用五彩宝石装饰而成,真是让他惊讶无比。他绕着走了一圈,这些耗资巨万的奇迹令他眼花缭乱,不过他马上看到了阿拉丁故意安排的一扇尚未完工的窗子。

“啊,美中不足的是这扇尚未完工的窗子!”苏丹望着那扇窗子说,然后问他的宰相,“窗子安得歪歪扭扭的,是什么道理?你知道吗?”

宰相说:“恐怕是因为陛下催着阿拉丁快些成亲,他还来不及装修吧。”

阿拉丁刚才去告诉新娘国王驾到了,回来时听到苏丹提出的这个问题,说道:“陛下,由于婚礼是临时决定举行的,工匠的时间不够了。”

“那么,”苏丹说,“我倒是乐意由我来亲自完工。”

“真主保佑,陛下这样做,对公主的宫殿是一个永远的纪念。”阿拉丁说道。

于是苏丹传唤加工首饰金器的工匠,吩咐侍从从库房中取来各式需用的金器珠宝。不一会儿,一批工匠来到御前,苏丹便命令他们装修完那扇窗子。

工匠正在动工的时候,菩德公主满面春风出来迎接父王。苏丹高兴地拥抱了公主,亲吻了她。接着,父女两人向公主的闺房走去,随从紧追其后。不觉到了午饭时分,仆人专为苏丹、菩德公主和阿拉丁准备了一桌酒席,另替宰相等人备了一桌。国王坐在女儿女婿的中间,举杯下箸之间,连声称赞桌上的美味佳肴和各式精美的器皿。八十个美若天仙、光彩照人的女奴调和乐器,拨动琴弦,演奏起美妙的音乐。

宾客们交杯换盏,痛快畅饮。用罢午宴,大家来到隔壁的客厅,奴仆们端上了鲜果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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