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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怪鱼

欧阳春天顺手往那湖中一指,本来不过是为了转移一下话题,但小和尚已站了起来,跑到了湖边,然后站在了那里,嘴张得老大,一只小手指着那湖中。欧阳春天顺着小和尚手指一看,果然一大群银色小鱼在那翻滚游动,团成一球状,一会呼的向左冒出一坨,然后又圆了,呼的向右冒出一坨,然后,又圆了,却是灵巧无比,形状瞬时就变幻了几十种。欧阳春天不由呆了。想不到这无心之举竟然歪打正着。这有水就有鱼嘛!这也是至理。这肚子饿了,弄它几条鱼上来吃不就行啦!一时大喜,正想着这怎样将这鱼抓一条上来填填肚子时,忽然,轰地一下,小银鱼团一下散开了,四处逃离,刚才鱼团缠绕之处,忽然冒出一张大嘴,一口把鱼团吞去了十之八九。欧阳春天定睛细看,湖水清澈无比,原来却是一条巨大的鱼样生物,样子有些像塘堸,不过塘堸是乌黑,此物却是乳白,和湖底颜色融为一体,个头起码有三四米长,一个硕大的脑袋上两根须角在轻轻摆动,须角之间的鼻孔一张一合,不注意看,只以为是块石头。那塘堸巨鱼吞了小银鱼团后,也不再追赶那些逃散小鱼,悠哉悠哉,尾儿一摆,掉头朝湖心游去。

欧阳春天看完这一幕不禁目瞠口呆。刚才还在想怎样下湖抓鱼,还好没下去,这要下去了,那乳白塘碸只怕一口就生吞了自己。小和尚也吓得一声尖叫。欧阳春天盯着湖底四处细看,看哪里是否还隐藏着这隐蔽杀手。忽然,他呆住了,他显然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刚才那小银鱼团绕之处,一颗火红小珠静静躺在那里。

欧阳春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了眼前所见,那确实是一颗火红色珠子,而且十有八九就是自己丢的那颗。估计是自己在水中挣扎时,手上纱布脱落,包在其中的问天珠随之掉落水中,被水冲入湖中,而小银鱼则或是被其颜色吸引;或是被其沾上的自己手上的血腥所引;或许被问天珠上的特殊气息所引而在此留恋缠绕,然后被潜伏于此的乳白塘堸一口吞掉。

欧阳春天忽然有一种愿望,那就是那条乳白塘堸是早就在那潜伏的,最后是越久越好。至于理由,就很简单,如果早潜伏在那,至少是在欧阳春天和小和尚掉入湖中之前,因为如果真是那样,至少证明了它不会吃人,因为欧阳春天和小和尚的落水点距离和那珠子位置相隔并不远,而欧阳春天和小和尚落水后并没有受到攻击,那就说明这大嘴巴家伙是不吃人的。

欧阳春天此时可以说心情是一下子换了好几次,先是为没东西吃即将饿死而愁,再到小和尚说水中有鱼又是一喜,又到看见那水中大鱼一口吃了那诸多小鱼一惊,此时又到这珠子失而复现,此时心情是复杂是无以复加,盯着那水中珠子呆呆站了一会,忽然开始脱起衣服来。那边印密小和尚大叫:

“喂!喂!你干嘛?你脱衣服干嘛?”

“我要捡回那颗珠子!”欧阳春天指了指湖中。

“你不要命了!你不怕刚才那大鱼吃了你?”印密小和尚眼睁得好大。

“怕!但我也要捡回那颗珠子!”欧阳春天淡淡的说,眼中却坚毅无比。

印密小和尚忽闪着大眼睛歪着头看了看欧阳春天,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毅,知道无法阻止他的行动,忽然红着小脸,弱弱的说:“那你也不要脱衣服下去啊!脱衣服下去冷!”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此时小和尚若在近处,欧阳春天一定抬手就给他个爆栗:“我衣服好不容易才干,你要我穿衣服下去?你忘了昨晚谁一身湿湿在那喊冷,抱着我睡了一晚,害我现在手还是麻的。你现在衣服干了,不冷了,忘记了,是不是?”

那欧阳天说完又开始动作,那小和尚却似犹未死心,脸涨的通红,在那嘀咕:“你...你......。可是.......可是......你这样佛祖会怪罪于你的!”

“你就别可是可是了,今天佛祖不在这。别说你是个小和尚,你今天就是一个小尼姑,我也脱了。”变说边动作。虽然只有一只左手可以操作,但南岛地处热带,又在夏季,着衣都少,话音刚落,身上已是赤赤条条。

欧阳春天赤着身子,见那小和尚红着个脸儿,在那语无伦次,一时作弄之心大起,晃着那物朝小和尚用力挺了两挺,口中嚷道:“你没有吗!你没有吗!”,小和尚吓的大叫,扭过了头去,闭上了眼睛,口中:“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念叨不已。欧阳春天哈哈大笑,“扑通”跳入湖中。

湖水冰凉。

欧阳天一入水中,口中“哎呦”一声,心里暗暗叫苦,却是右手伤口因跳入时湖水激荡而裂开了,此时一阵剧痛。正所谓乐极生悲,站直了一看,血已流了下来。

那边小和尚听到异样,返了身来,问道:“怎么啦?”

欧阳春天刚刚欺负过小和尚,此时若是告诉他:自己的手伤口刚刚裂开了,就是刚才光身子跳入水中时裂开的。小和尚定然会大大的笑话他,什么报应啊佛祖的惩罚啊自是少不了听的,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欧阳春天只得咬了咬牙,回头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没事!这水有点凉!”心中暗道:等会上岸了少不得又要拿他那‘黑壁虎膏’擦擦了。转身朝珠子所在走去。没走几步,岸上小和尚喊:“水中好多血。是不是你手又出血了?”

欧阳春天摇头苦笑,口中回答:“没事的!一点点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一个猛子扎入水下,飞快向珠子游了过去。

珠子离岸边并不远,三下两下,就到了。水也不深,就三米样子。欧阳天深吸了口气,一头潜入了水中,一把将珠子抓在手中,珠一入手,欧阳春天顿时感觉神智一清,刚才那摔裂的伤口立时痛庝全无,心中大喜,有了这种感觉,那就绝对是奶奶给绑在自己手上的那颗珠子不疑了。本来欧阳春天刚才还在为如何找回珠子而大伤脑筋,此时却如此轻易的失而复得,怎叫人不喜。他浮出水面,手握着珠子,高高举起,兴奋的对着小和尚大喊:“拿到了!我拿到珠子了!”

但兴奋只维持了一刹那的时间。因为欧阳春天看见在他对着小和尚大喊时,小和尚对他并无响应,相反,小和尚正用手指着自己刚才跳下水的前面不远处,满脸惊恐之色,嘴张的老大,却发不出声音来了。

欧阳春天顺指看去,“我KAO!”,心中暗骂,湖水中,一个巨大的乳白身影在那缓缓游动,正是刚才那口吞鱼团的乳白塘堸。

乳白塘堸在欧阳春天入水处稍停了一下,转头朝他游来。

“不要啊!”欧阳春天心中大叫。但一眼看到了自己正淌着血的手,一下明白了其中道理:自己的珠子吸引了小银鱼团,乳白塘堸吞了小银鱼团,乳白塘堸走后,自己发现了珠子,继而下水,这中间时间间隔并不久,那乳白塘堸吞了鱼团后,还没游了多远,自己扑通一声无疑是给乳白塘堸发出了有食物出现的信号,而手上流出的血腥味只怕更是刺激的让乳白塘堸胃口大开。

欧阳春天心中暗暗后悔不已,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不该嬉戏小和尚,看来这次佛祖怪罪的紧,只怕是小命难逃!

想是这样想,但逃还是要逃的。

欧阳春天四周看了看,心中在评估各逃跑方向风险系数:回去肯定不行,乳白塘堸正在那等着呢!比方一下吧:欧阳春天现在是在一个巨大圆锅中,锅中一大锅水,水中一条大鱼要吃他,而锅中唯一露出水面可以站人的也是唯一可以躲过那大鱼嘴的地方就是刚才自己下水的地方,可是那里那条大鱼已经守在那了,它正从那摇头摆尾的游过来呢。那么他有两个方向可以选择,锅中间和沿着右路锅沿逃。两个方向都指向茫茫大湖,欧阳天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说,谁知中间还有多少比这还恐怖的存在,而且,在水中你要靠游泳跑过鱼儿,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的笑话。

“这明显是死路啊!”欧阳春天直接无语。

那乳白塘堸向欧阳春天缓缓游来,欧阳春天慢慢向后退去。乳白塘堸游得慢或许是因为它觉得欧阳春天早已是瓮中之鳖,凭着丰富的捕猎经验,眼前欧阳春天的水中动作早已让它对他的移动速度和水下战斗力一清二楚,当然,也许也可能是它刚吞下了小银鱼团,肚肚不饿,它就是来饭后散步的。欧阳春天宁愿是第二种。

可那可能么?!答案是否定的。

欧阳春天已退无可退了,他的后背已抵着了湖壁。他多希望身后的石壁上能让人爬上去呀!可没有。石壁光光溜溜的,水中溶解的二氧化碳在亿万年的岁月中早已将这石头的菱角消融殆尽。

水中的乳白塘堸越来越近,欧阳春天甚至已看见了它那庞大嘴巴中细细牙齿。欧阳春天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念:“永别了!奶奶!永别了,小和尚!永别了,所有的爱我的我爱的人们!”

欧阳春天索性放弃了袅水,身子慢慢沉入水底。但等得良久,并不见动静。欧阳春天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他在水中睁开眼睛,从眼前的乳白塘堸身上他看到了战栗,一种因恐惧而生的战栗。乳白塘堸正慢慢调转身子,原来正对着欧阳春天的大嘴巴已换成了尾巴,如此之近,欧阳春天甚至感觉到了尾巴上传来的阵阵颤抖。害怕!是什么东西又能让这条大鱼害怕呢?!

偷偷浮上水面吸了口气,欧阳春天顺着乳白塘堸的身子看去:湖水清洌,乳白塘堸的前面,一个巨大的扁扁三角脑袋,脑袋后面是一条扁扁长长的身子,估计也就个一米来长。乳白塘堸有三四米长,欧阳春天不知道乳白塘堸为什么会对那条看上去刚够他赛牙缝的小鱼如此恐惧。但无论怎么样说,事情似乎略有转机。欧阳天多么希望它们在水中大战三百回合,这样自己就可以趁乱偷偷溜回岸上;或者干脆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可以从容上岸;当然,如果能够同归于尽那是最好不过了,自己和小和尚还可以用塘堸鲜肉一饱饥腹。哈哈!只是小和尚不知吃不吃鱼肉?

欧阳天心中在JJYY,身下却也不敢停留,深吸口气,脚上手上悄悄用力,就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谁知他刚动,面前的乳白塘堸也动了。“哗啦”一声,欧阳天只感到他身前的大尾巴一甩,水流翻滚,一股大力涌来,顿时将他卷入水底,重重的撞在身后石壁上。耳听到“哧”的一声,白光一闪,面前就没了动静。

水流刚稳,欧阳天在水下扶着石壁身形刚定,定睛看去,那条乳白塘堸已肚皮向天直直躺在水面上。

这什么情况?这扁长怪鱼战斗力也太惊人了吧!秒杀!乳白塘堸面对扁长怪鱼被直接秒杀!

这情形,顿时将欧阳春天那些JJYY的侥幸心理碎了个一干二净。那扁长怪鱼将乳白塘堸一招解决之后,却并不管它,扁尾一甩,朝欧阳春天游来。看着这一招解决了乳白塘堸的扁长怪鱼,欧阳春天只想哪里找条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地缝!”

欧阳春天扶着石壁的手不由自主的在石壁上摸了几下,再扭头回去看了看手摸的地方,明显楞了一下,忽然疯了似的对着石壁撞了起来。原来,在欧阳天手摸的地方,刚才还平整的石壁,不知何时凹进了一块,周围出现了一圈缝隙,应该是那条乳白塘堸甩尾那一下,将欧阳天甩在石壁上撞开的。

撞得两下,那条缝隙越变越大,显出一扇门的形状来,水下无处借力,虽然那扇石门眼见就要打开,但欧阳春天却已力衰气竭。

那扁长怪鱼游到欧阳春天身前,张嘴一下,一条白光朝欧阳春天射去,欧阳春天本能地抬手一挡,那白光射入欧阳春天手中,白光入手,转而不见,但欧阳春天捏着的拳头里却突然散发出一圈肉眼看不见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没,穿过扁长怪鱼身体,只见那扁长怪鱼如遭电击,“哗啦”一声跳出了水面,又“噗通”落了下来。这个,欧阳天并没看到,他只是先感觉扁长怪鱼喷出的白光射在自己手上,只是轻轻一麻,并没什么厉害之处,但扁长怪鱼跳出水面那一下卷起的水流传过来的力量却让他如遭重锤,“轰”的砸在身上,‘砰’的一声,欧阳春天的身子和着一股巨大的水流重重的砸在了欧阳春天身后墙壁上,欧阳春天只觉得身上骨头都要碎了样,“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顿时将周围水染红。欧阳春天感到一阵气紧,还好没死,慌忙浮出水面。

“咳,咳!”欧阳春天将吐出胸中淤血,抹尽脸上水珠,睁眼一看,面前似乎台阶样的东西出现在眼前。当下大喜,也不多想,连滚带爬的爬了上去。

台阶不长,水上面就三四级的样子。上面是个平整所在。欧阳春天一到平地,昂头倒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刚才那几下,惊心动魄,险象环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脱险境,顿时犹如抽骨,全身瘫软。

欧阳春天在心中理了一下,刚才一定是扁长怪鱼跳出水那一下卷起的水流帮自己推开了那石门,同时也将自己推进了门内,虽然那股大力也害的自己口吐鲜血,但好歹捡了一条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歇得良久,欧阳春天方才返过气来,徐徐睁开了眼睛。

待到眼睛聚焦,看清了眼前景物,欧阳春天呼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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