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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对知识经济本质的探讨(4)

2.主导要素和生产方式的重大变革决定了知识经济正在创造一个新的时代从更广泛的角度考虑,时代是一个较为宽泛的概念,时代的划分是由于标志性的生产工具或是重大事件的发生。由于生产关系的本质性变革往往需要很长时间的累积,在科学发展史上往往是思想革命导致了科学革命、科学革命引发了技术革命、技术革命导致了产业革命,而产业革命则引发了社会革命。时代的划分通常是以生产力的重大变革为分界点,是从社会生产力发展状况来考察和分析的。社会生产力,特别是生产工具的发展变化状况是划分不同时代的主要基本参数。在人类历史的进程中,从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到农业经济时代,均是以生产力的发展作为标志来划分。知识经济之所以成为一个时代,是由于主导要素的变化和生产方式的重大变革。

知识经济时代反映了该时代的知识经济作为主导经济的特征,目前对后工业社会的经济形态的定义有很多种,除了新经济之外,还有信息社会、知识经济和网络经济,等等。新经济显然是20世纪90年代初期,人们在对后工业社会属性几乎毫无把握的情况下给出的一种暂时性的称呼,因为它的具体内涵尚不清楚,也需要实践进一步检验。有学者认为,用知识经济来作后工业社会属性的定义缺乏科学谨慎性,因为在人类社会的任何一个时期,知识都存在,而且任何一个时期内的任何进步也都在知识的推进下完成的,不能用一个表示共性的名词来作为一个特定阶段的定义。

但我们也看到,在所有的经济时代,农业都一直贯穿其中,只是重要性不同,先后不同。知识经济中也还有农业部门和工业部门,只不过是以知识产业部门为主且工农业都相当程度地知识化了。知识经济的提法完全可以涵盖现有的网络经济、信息经济等提法,它们是知识经济发展的一个阶段。可以说知识经济的一个阶段是信息经济阶段,下一个阶段可能是生物技术阶段,或者是新材料阶段。后工业社会的主要特征,是知识的普及性和重要性。应该说,知识属性将是后工业社会中最具有代表性的经济属性。因此,完全可以说,以大生产、大机器为代表的工业时代后,我们即将进入的是一个知识时代。

(第四节)知识经济的本质特征

一、对现有知识经济特征的归纳

与知识概念和本质相关的一个问题是对知识经济特征的认识和把握,从现有的部分文献看,对知识经济特征的归纳或者说推断,可说是众说纷纭。

中国科协主席周光召院士认为,知识化和全球化是知识经济时代的两大特征。

着名记者艾丰认为,知识经济的特征至少有以下几点:①知识成为主导的资本,在有些领域甚至成为主体资本;②信息成为主导资源,甚至在一定条件下成为主体资源;③知识的生产和再生产成为生产活动和经济活动的核心;④以电子计算机和现代传输技术构成的信息网络,具有了空前的意义;⑤经济生活将出现若干新的现象和规律。

学者顾春明认为,任何一种经济形态都具有根本特征和表象特征。从根本特征来把握,知识经济的实质就是高技术经济、高智力经济,是指区别以前的以传统工业为主要依托的新型经济。知识经济相对于以土地资源为基础的农业经济和以原材料、能源为基础的工业经济,突出知识积累的重要性,并表明未来社会将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就实质而言,在知识经济中,知识已不是经济增长的“外生变量”,而是经济增长内在的核心因素。知识经济的表象特征有以下十个方面:知识化、信息化、网络化、无形化、虚拟化、软性化、中空化、知识资本化、可持续化、全球化。

知识经济作为一种新的经济型态,与其他经济形态相比,其生产、交换、分配、消费的方式都会有极大的变化,呈现出各种特点。我国最早系统研究知识经济的经济学家吴季松在《21世纪社会的新趋势——知识经济》一书中把知识经济的特点归纳为:经济发展可持续化、资产投入无形化、世界经济一体化、经济决策知识化、新的价值取向、新的市场观念、新的社会组织形式以及创新。

经济学家张守一认为,与物质经济相比,知识经济有32条特征。

还有学者从经济学角度,概括出以下基本特征:①知识成为最重要的生产要素;②知识经济是可持续发展的经济;③知识经济时代,各国经济发展相互依存度空前提高,经济全球化和一体化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基本方向和基本格局;④知识经济中的先导性基础产业是教育产业,人才培养成为最重要的基本建设;⑤产业结构高级化,第三产业成为主体,知识产业、信息产业及以生命科学为基础的生物技术产业成为主导产业;⑥经济管理和经济学研究由过去以物为中心转向以知识和人为中心。人是社会的主体,必须把人的知识的发展、人的全面发展作为社会经济发展的最终目标。知识经济作为一种新的经济形态,它的发展必将对人类社会生产和生活方式产生巨大的影响,社会管理方式、产业结构、企业组织形式、产品流通方式、利益分配方式、法律体系、伦理道德体系等方面都会出现新的特征。人们可以从社会学、技术经济学等视角来把握和分析知识经济的特征。正如对知识经济概念的认识存在差异一样,不同的研究者从不同的角度对知识经济特征的描述也是多种多样的。

二、知识经济是“知识产业经济”还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

学者郭强认为:“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和“知识的经济”(知识产业经济)是两个内涵外延完全不同的概念。在OECD看来,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是一种实体经济,比如知识产业和农业知识经济、工业知识经济以及信息知识经济。在这里,知识产业并不等于以知识为基础的农业知识经济或工业知识经济。所以,知识本身成为产业而形成的知识经济(知识产业经济)和知识在其他产业的应用而形成的知识经济是两码事。这也即是郭强所认为的知识经济有狭义和广义的区分。狭义的知识经济是知识产业经济,广义的知识经济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

郭强认为:第一种经济(知识产业经济)即知识本身成为产业而形成的知识经济是名副其实的、地道的、纯粹的知识经济,而后一种情况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知识经济,即只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所以knowledgebasedeconomy和knowledgeeconomy并不是两个可以相等的概念。这样,从内容上讲,以知识产业而形成的经济即知识的经济(知业经济)是真正的“知识经济”,而我们现在通常所说的“知识经济”则是“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郭强认为,从产业上划分,迄今为止,人类社会具有的经济形态依次有农业经济、工业经济、信息经济(后工业经济)、知业经济(知识产业经济)。从产业意义上讲,知识经济仅指知识产业经济,并将其称为狭义上的知识经济。

我们认为,知识经济应该从广义上理解,知识经济并不只是包括知识产业,而是在传统农业、工业等知识化的基础上,以知识产业为其主导产业的经济形态。从产业上划分,人类社会具有的经济形态依次有农业经济、工业经济、知识经济。同时,信息经济是知识经济的一个业态,在信息经济之后居于产业先导地位的可能是生物技术经济,它们都属于知识经济范畴。

三、知识经济的本质特征

知识经济,是单纯的知识+经济吗?知识+经济意味着知识是经济的外生变量,它不等于知识经济,只有成为内生变量的知识才能催生知识经济的诞生。

知识经济和传统的工农业经济相比,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即基本生产要素发生了重大变化。在传统的农业社会,劳动是财富之父,土地是财富之母。在工业经济时代,其生产要素是原材料、劳动力和资本,其经济活动的主要对象是物质要素。

但在知识经济时代,自然资源和资本要素将让位于知识要素。

从经济学最常用的资源的稀缺性角度观察,在远古时代以及奴隶社会,劳动力是稀缺的,因而社会资源的配置围绕劳动资源。奴隶主们以拥有奴隶的数量作为衡量其财富的标准;随着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和人口的增多,到封建社会,土地成为稀缺要素,因而有产阶级称为“地主”;而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成为最稀缺的要素。

这里的“稀缺”当然是相对的,较之农业经济和工业经济时代,知识经济时代的“知识”已经是大大丰富了,但相对于需求,作为主导要素的“知识”是最为稀缺的要素。

一种说法认为,知识经济时代是“知识爆炸”的时代,但“知识爆炸”只是知识经济的表观现象,“知识爆炸”实质上反映了人类“知识需求的爆炸”和“知识短缺”时代的来临,即在人类知识需求快速上升的刺激下,知识的供应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反应。

“知识爆炸”的供应曲线同时也大致反映了人类对知识需求的快速上升曲线。

在上海市重大咨询项目《上海发展知识经济战略格局》的研究中,作者将知识经济的实质归纳为以下三点:一是知识迅变经济;二是知识主导经济;三是知识就是经济。

1.知识迅变经济

知识迅变经济是指科学发现到发明使转换为产品商业化的周期变短,知识转化为经济的时间迅速缩短。知识的意识具有明显的历史积累性,使其发展的进程从一般直线变化转变为指数曲线变化,当基础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呈现急剧加速的变化趋势。

在20世纪初期,基础研究的成果——科学发现经过应用研究转化为开发研究的成果——技术发明需要30年左右的时间,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开发研究三段发展的模式十分清楚。一般说来,它们不会由同一个人或同一组人来完成。

而到20世纪下半叶,尤其是70年代以来,从基础研究的成果到技术开发产品的转化只需要5年左右的时间。

这些新现象使基础研究的概念和观念发生很大的变化。例如,有些基础研究在开始时没有目的性,但在进行过程中发现了有应用价值的目标,于是转化为应用研究以至开发研究,如受控热核聚变研究。

基础研究可能越过应用研究直接进入开发研究;基础研究有可能被发现有商用价值,直接成为产品进入生产;迅变经济也使科技人员将其实验室成果尽快转化,这也促进了科技人员下海。

2.知识主导经济

知识主导经济是指知识超过资本、劳动成为经济中最重要的生产要素,知识从提高稀缺资源的附加价值、创造工业文明的附属地位上升到主导生产要素的地位。

农业经济时代的主要资源是劳力和土地(自然资源),其主要产业形态为种植业和畜牧业;工业经济时代的主要资源是能源、矿产和机器,主要产业形态为制造业。

工业经济崇尚无工不富,资本起到主宰作用。蒸汽机、电力是工业经济时代的象征;而知识经济时代的主导资源是知识和信息。美国国家技术委员会1996年7月26日报告《有利于国家利益的技术》指出,“据估计,技术和知识的增加占了生产率增长总要素的80%左右。”工业经济产品承接主要的是物质,而知识经济时代主要是知识芯片,软件、光盘等其本身的物质价值微不足道,所承载的知识是根本价值所在。

3.知识就是经济

这指的是知识作为无形产品或服务直接参与市场交易。从制造业或传统服务业产业中独立出来,生产知识产品或服务的产业,是我们所要研究的知识产业。知识产业直接依赖于知识和信息的生产、分配和使用,以高新技术为先导、知识服务业为主力,知识产业已经迅速崛起成为经济的主体业态。其具体包括:软件、生物技术、通信、信息服务、各类设计、教育、咨询、广告、医疗、法律、娱乐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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