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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孽情 (三)

李四在林洪张老财家打短工的时候,认识了张头的父亲张老臭。两个人年龄虽然差好多岁,但很是投脾气。张老臭泥水手艺做的好,儿子张头也老实憨厚,那个时候岁数也就刚二十露头吧,人也长的白净讨人喜欢。老臭央求李四给儿子说门亲事,条件很优厚:只要儿媳妇一娶到家就给李四一石稻谷和两块大洋.

李四心动了,说实话李四并不是看中这点财物,实在是别有原因。李四从照顾张婆娘俩那一年来说还是比较有良心的,只是那个势力乖张的老婆不济,加上自家人口多,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照顾她们。现在老臭的央求一下子提醒了李四,现在兵荒马乱的,义哥临死的交代让李四愧疚不已.现如今嫂子也走了,留下这个混帐女儿整日的和李老球那个王八蛋鬼混,伤风败俗的,李四觉得一切都是自己造的罪孽。

有几次在路上遇到他们,老球两个人就远远躲开了,实在是李四这个人比较正直厚道,又和他们没有冤仇大恨,对谁都一团和气。不象村里那些人心口不一,加上张婆心里最最尊重的也是李四,所以大家还是相安无事。

李四回家想了许久,没有和刘寡妇说就去了大哥李雄家里!大哥是村里李姓比较有权威的人,参加过哥老会,后来在打什么州的时候打散了就回家了。买了十几亩地,娶妻生子,过的还算舒心,三个弟弟各有所为,只有李四混的差,所谓兄弟分家各顾各,平时没有事就很少来往。现在四十八岁了,儿子在护国军里当连长,说话做事在乡里也算是个比较厉害角色。平日里李四很少登门,不是大哥对他不好,实在是那个逼死亲嫂的窑姐太霸道,十年前大嫂死的不明不白,一个月后大哥就娶了沙河窑姐巧哥儿,这件事一直给李四带来疑惑。

大嫂是新定村李四姑姑家的大表姐,和大哥定了娃娃亲,从小在李四家长大。大嫂勤快,开朗!也一直疼爱这个憨厚老实的小弟弟。直到大哥带伤跑回家,听说还带来了好多金条,这是老妈临死告诉他的,后来他们办了喜事,一年后就生下侄子李就。

再后来大哥用钱巴结了县太爷,有了事做后就常常夜不归宿。把大嫂气的大病一场,后来听说因为结识了一个叫巧哥的窑姐。这个巧哥曾经风靡一时,风情万种,一次酒会认识了后就厮磨上了李雄。

吃了一年西药的大嫂终没有见好,第二年就吐血死掉了。父母气不忿不久相继离世!分家后二哥去了广东,三哥去山西了,老四由于实在心疼大嫂死的凄惨,便把自己那一分留给了侄子,自己留了西湖边的二亩地单过了。虽然在一个村住着,没有事也很少去找他们,巧哥也看不惯李四的假清高,更看不起刘寡妇,特别这几年,年年借钱借粮,总没有还。

李四刚到大哥门前,正巧遇见大哥出来。李雄看了一眼李四说:“又没钱吃饭了吗?“说着往怀里掏了一下。

李四忙摆手说:“大哥,今天有别的事找你,这边借一步说话。“李雄皱了下眉头往院子里看了看,就和李四到村头大柳树下,叉着腰说:“什么事啊?等等我还要去沙河办事呢!“

李四就把李义托付他的女孩的事详细的告诉了他,并且又把林洪张老臭的情况介绍给他听,主要担心李老球胡搅蛮缠。

李雄一听,虽然不佩服老四平时的举动为人,今天的这个事却让他刮目相看,想了一下说:“好办,我等等去沙河叫人把李老球关上一年半载的,你看那女子没有依靠就可以去说媒了。恩!是件好事,老四啊,人不能忘恩啊!“说完拍里拍老四的后背说:“何况我早就看不惯老球那个杂种!伤风败俗的,这次得好好惩治惩治他。“

李四终于放下心,他佩服大哥这种斩钉截铁的劲头,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大嫂那个事。咳!算了吧!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何况就儿都长大了。

李四看到大哥往回走的时候,就追过去说:“不要太难为老球了,差不多就算了.....“李雄大手往后一挥:“不要废话,我有数!“

李四转过脸来看着远处旷野处!轻声叨念着什么!原来村前山坡的地方是李氏祖陵地方!也就是张婆父母的埋骨之地。

事情果然按照李四预定的方案去发展了!

李老球被定了个聚众滋事什么革命党罪关了起来.

不久张老臭也如愿娶上了儿媳妇!

李四把介绍得的一石稻谷和两块大洋做了嫁妆送给了张婆。

张婆开始还很怀念李老球,后来看到壮实白净的张头,于是就认命了,张婆那几年和李老球弄伤了身体,张头夫妻忙活了两三年都没有动静!

张婆没有生,急的张老臭到处寻医问药,又调治了五六年,花光了所有积蓄!张婆的肚子还是一名不闻。张老臭临死都没有闭上眼.年轻孝顺加上憨实的张头听信了张婆的**鬼话!以为自己不行,如牛一样白天做工,晚上拼命忙活,开始还搞的张婆叫天喊地,可是半年刚过,张头黑白劳累,已经力不从心了!

在张婆冷眼热语的讽刺中,传宗接代无果的责任就狠狠压在了张头的身上,张老臭死了的第二年张头的妈妈也去世了,于是张头三十左右几乎变成小老头,就象张婆说的废人一个,如张婆所说我的下身已经治好,但是张头却又不行了!

怎么知道张婆治好了呢?那还得提起李老球在狱中待了九年后的事,因为李老球在一次木工技术表演中得到狱长的赏识,狱长检查了他的档案,发现他的案件没有确凿依据,就找个理由提前一年放了他。

李老球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到现在放出来变成胡子拉碴的小老头,真的懊恼的要死,发誓报复当年害他的人,可是有谁能告诉他其中的原委呢?自己上无父母中无兄弟姐妹,当年自己又是最讨人厌的家伙,几天下来,身上开始的火气现在变成泄气了!

家中的房子已经塌陷,只有投靠舅舅了!

一打听原来舅舅两年前就死了!

怎么办呢?

忽然想起了张婆,从村头消息灵通的李歪嘴那用两根洋烟换来了消息,

于是一场传宗接代的好戏就在那年春末的一天深夜的野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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