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同负责学生工作的老师聊天,讲了一个小时关于专业选择和未来职业规划的事情,附带评论各种新近发生的校内外大事,竟然忘记了更新。自pia。不过,收获颇***S:话说现在真的学法学没有出路么?
小宫女身量尚小,一脸稚气,应是入宫不久的新人,她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您怎么知道公主要留您呢?”
陈琬略一思索,笑道,“宜春宫大而空旷,公主独居也需要有人说话闲聊,况且每次入宫,她都会强留我住几日的。”
小宫女答应着出去了,陈琬走到桌边揭开食盒,里面放着一小碟金乳酥并一碗长生粥,都用了白瓷器具装着,看上去清新爽利,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她爱极宫中膳食,却独独厌烦这两样,承欢公主向来是知道的,此时却送过来,不知是何用意。她又将盒盖盖上,手指停留在盒面上半晌,复又打开食盒,捏起一块酥,整个放入嘴里,猛直脖,哽得眼泛泪光,抢了好几下生生咽了下去,如此几番,将金乳酥全数解决。
长生粥甜腻不堪,陈琬厌恶甜食,只得捏着鼻子如喝药般将灌了半碗下肚,一回味,只觉得满嘴黏腻,加之金乳酥的味道仍留在口腔内,恶心得直干呕。
陈琬拿巾怕捂住口鼻,踉跄几步趴伏到床榻上,转过身来盯着床顶繁复的雕花,叹了一回气,咳嗽几声,心里转过无数心思。
她歇了一会儿坐起身来,刚准备出去到外院走动散心,忽听到屋外有咿呀婉转的丝竹之声,隐约中似有人唱着念白,“……红绡帐底絮话三生,水玉帘后相顾无言……”
她侧耳倾听,不觉痴了。
陈琬出不得门去,搬了张胡凳坐在窗前,手托着腮,心里回忆那唱戏之人的声音,好生熟悉,似在哪里听到过。这出戏文她极熟,讲的是前朝成宗皇帝做太子时期微服私访,偶遇浣衣女喜哥儿两人相知相恋的故事,戏文结局自然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惨烈收场,但往往是历史成为传说,传说成为神话,那正史中荒淫无度的成宗帝因有了那么一出游龙戏凤之趣事,竟被世人赞为多情多义之人。
可是在这陈朝深宫之中,唱起这明显褒扬前朝皇帝的戏文,这听戏之人,安的是何居心?
那声音极轻,不像是在宜春宫中,倒像是从那东边宜秋宫传来,宜秋宫中住的是何人?正是方才仍在此地的刘钰的生母良妃娘娘的寝宫,良妃娘娘本是外邦人,平日连中原汉话也讲得不大利索,怎可能会听这样的戏文?
或者说还有一种可能……
陈琬无奈地回到屋中,回身看到先前那小宫女正在桌边收拾食盒用具,而她何时进得门,她竟毫无知觉!陈琬惊出一身冷汗,脸上却带着笑意,温声道,“你何时进来的,想必我困乏了,竟未觉察。”
小宫女闷声不响地收拾好一切,朝她欠了欠身,竟不回话,就那么出去了,这里比不得家中,不好动火,陈琬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干瞪眼。
正当陈琬独自一人干坐着生闷气,珠帘晃动,竟是承欢公主带着珠子花进来了,两人面上带笑,陈琬抬头瞥一眼承欢公主,却见她笑语盈盈,眉眼一片柔光,开口道,“珞珈倒是头次自愿留宿在我宫中,倒也是我的一大幸事。”
珠子花平日从未给过陈琬好脸色,如今也微露笑意道,“小娘子年岁渐长,同幼时自是不一样了啊。”他此时开口说话,声音语调竟不像是那受过腐刑之人,低沉沙哑,十足透着男子气概。他脸上仍是同新粉刷过的墙壁般,一动嘴,两腮便往下掉铅粉,显得诡谲无常。
陈琬心下暗惊,转念想到他会用真声同自己说话,说明他认为自己对其并无威胁,至少,对他的并非真正阉人这一秘密并无威胁。
陈琬猜测其真实年纪应当比承欢公主小,但又长于晋安侯,奈何见不到其真面目,也只能放在肚里揣测。她幼年时,娘亲每旬都要回宫,每次回宫便把她交予兄长陈瑕看管,自己大部分时间便呆在承欢公主的寝殿,陈琬那时并不觉得异常,如今回想起来……
她暗地自嘲,按捺下多少无忌猜想。
承欢公主坐到那桌边,珠子花在旁垂手侍立,两人同时望着陈琬,目光中有着陈琬看不懂的东西。